角都点了点头,神色还算满意。
他侧过身,抬手指向涉木,向六名雨忍介绍道:“这位是涉木,泷隐村现任首领。”
六名雨忍立刻转身行礼。
“见过涉木首领。”
“诸位一路辛苦。”
涉木连忙回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稳重一些。
好歹也是一村首领。
哪怕眼前这六名雨忍一看就比泷隐村大多数忍者强,他也不能露怯。
角都没有给他继续寒暄的时间,直接说道:“你们在泷隐村任教期间,由他负责接洽。”
几名雨忍齐声应下。
角都又看向涉木:“泷隐村忍者太少,待会你把村里所有适龄孩子集中起来,让他们也帮忙筛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值得培养的苗子。”
“明白。”
涉木用力点头。
几名雨忍也恭敬道:“角都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仔细筛选。”
涉木看着角都,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一句。
“族长大人,感激不尽。”
角都只淡淡嗯了一声。
短暂沉默后,他开口道:“对了,我准备离开了。”
“啊?”
涉木一愣,他的第一反应,是角都又要像前几天一样出门刷任务。
于是连忙道:“好的,族长大人,您慢走,请问您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提前安排晚餐。”
“不回来了。”角都打断他。
“接下来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有这六个特别上忍指导,暂时够用了。”
涉木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这下他倒是听懂了。
“族长大人要离开了?”
他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这段时间角都待在村里,什么都没多说,却像一座巍峨的大山一样。
涉木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早就习惯了角都在泷隐村。
“族长大人,村里还有很多地方,我还没……”
角都可没有时间在这里听一个后辈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既然做出了决定,他的行动力一向快得惊人。
角都绕过涉木,径直走到隔壁飞段的房门前,毫不客气地拍了拍。
砰砰砰。
“飞段,起床,准备出发。”
房间里很快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动静。
紧接着,飞段暴躁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大清早的叫什么叫啊!角都,你这个老混蛋!”
涉木这才猛地回过神。
他看着角都高大的背影,和他第一次在泷隐村见到角都时一模一样,心境却已经完全不同。
“族长大人……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您。”
“这段时间要是没有您,泷隐村早就撑不下去了。”
“是您救了村子,也是您带回了泷隐村的传承,那些卷轴,是先辈们的心血,最后却由您亲手交到我手里。”
“现在,您又替村子找来了老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说到最后,涉木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族长大人默默做了这么多,临走时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深藏功名。
涉木越想越难受,竟当着角都的面哭了出来。
角都头也没回,冷喝道:“闭嘴。”
涉木浑身一抖,哭声戛然而止。
“既然是泷隐村首领,就拿出首领的样子,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听着,涉木,堂堂泷隐村的首领,如果是个动不动就流泪的废物,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泷隐村全是软蛋了,把你的眼泪收回去,随时记住你的身份。”
涉木死死咬住嘴唇,感受着角都话里的期许与敲打,眼中的软弱终于一点点褪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冲着角都喊道:“是!涉木谨记族长大人教诲!”
咔哒!
这边涉木刚把眼泪抹干净,隔壁房间的木门也被从里面推开了。
飞段揉着眼睛走出来,一边打哈欠一边不满地嘟囔:“大早上的吵什么啊?角都,你最好真有事。”
话说到一半,他瞥见了站在角都身后的涉木。
涉木的眼眶红红的,肿的得像个灯泡,一看就是刚哭过。
飞段顿时精神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满脸好奇道:“喂喂,发生什么事了?这家伙怎么一副刚被人糟蹋了的委屈相?角都你又骂他了?”
“没事。”
角都面无表情地说道:“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我们在外面耽搁得够久了,该返回雨隐村了。”
“返回雨隐村?”飞段一听这话,脸上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
“走走走!终于能离开这个破地方了!”
他兴奋地转身冲回屋里。
“连个像样的祭品都找不到,大爷我都快生锈了!等我几秒!”
角都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六名雨忍说道:
“给你们一个命令,泷隐村现有这批忍者,水平太差,接下来的操练,不用给任何人留面子,只要人还剩一口气,就别停,我不管过程,只要结果。”
六名雨忍神情一肃,当即沉声应命:“是,角都大人放心,我等定不辱命。”
“对了。”角都话锋一转,指了指旁边的涉木,嫌弃地说道,“他也跟着一起练。”
六名雨忍同时看向涉木,目光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涉木可是泷隐村首领,首领还要跟着一起训练?
角都冷哼一声道:“堂堂一村首领,查克拉水平连中忍都够呛,丢人现眼。”
此话一出,涉木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他低下头,两只手攥紧衣角,羞耻得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六名雨忍没有嘲笑,刚才那番话被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涉木能感觉到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目光里倒没有嘲笑的意思,但仅仅是那份审视,就已经足够让他感到羞耻了。
角都看着他这副样子,冷声道:“知道羞耻,说明还有救,给老夫好好练。”
“下次再见面,我希望你涉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上忍。”
角都转头喊了一句:“飞段,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走了。”
说罢就朝着旅馆外面走去。
涉木愣了一下,他已经习惯了角都这种冷淡的态度。
也终于能够分辨出,这些冷淡里的别样情感。
这时,飞段也扛着他的镰刀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来了来了!”
“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