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
蝎看着画面中出现的千代,有些出神。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千代了。
在砂隐村的时候,他负责的虽然是傀儡部队与暗器研发,但同时也兼管着情报工作。
情报网这种东西,一旦铺下去,就不会轻易失效。
所以,即便是在他叛逃之后,他对砂隐村的情报也依旧了如指掌。
他知道千代和海老藏离开村子,搬去绿洲隐居了,知道她的腿脚,已经不如从前了。
但亲眼看到,又是另一种感受,蝎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自己祖母了。
“哎哟,看不出来啊。”
迪达拉看着屏幕里护短的千代,大大咧咧地说道:“你奶奶看起来人还挺不错的嘛,这么护着你,看起来可比大野木那个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的臭老头子好说话多了,嗯!”
听到迪达拉的调侃,蝎没吭声。
千代对他自然是不错的。
不过在她的心里,村子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蝎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多年前。
当年,为了给父母复仇,他曾提议对木叶发动奇袭。
可是,三代风影那个软蛋根本不敢和木叶开战,说什么忍村之间的冲突需要从长计议。
这也就算了。
最让蝎无法接受的,是身为他亲奶奶的千代,也站在了拒绝的那一方。
嘴里说着什么活着的人更重要,不能把村子拖进战争的泥潭。
对于当时那个满心只有仇恨的少年来说,千代的这种选择,无疑就是一种背叛。
这也正是最终促使他彻底对村子失望,最后叛逃的原因。
就在蝎沉浸在过去中时……
“咦?”
坐在前面的枫,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各位前辈,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奇怪呀,为什么画面里的蝎大哥看起来年纪反而好像更大一些?这个梦境应该是十几年前的才对吧。”
枫这么一开口,观众席上的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将目光集中在画面里的蝎和现实中的蝎之间,来回比对。
“卧槽,还真是!”
飞段一拍大腿,瞪大了眼睛大呼小叫起来:“现实里的蝎,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娃娃脸小鬼,可是现在画面里这个蝎,这身高这长相,明显已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了吧?时间线在十几年前,人却长得比十几年后还要成熟。”
“大惊小怪。”
蝎将那些关于千代的思绪压了下去,他眯了眯眼睛,自负地说道:“这就是我的艺术,永恒的艺术。”
他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嘴,没有打算做更多解释。
梦境里那个跟着时间自然生长的凡人算什么,只有他现在这副跨越了时间长河的永恒之躯,才是真正至高无上的艺术。
……
画面中。
面对千代的慈爱关心,原本满肚子火气的蝎更生气了。
他忿忿不平地大声抱怨起来:“奶奶,你评评理,这次潜入火之国的行动,明明就是我一手策划的!”
“最后能撞见大蛇丸,收集到关于木遁的绝密情报,明明全都是我的功劳,凭什么又把这份功劳算到了那个老家伙的头上?”
听到这番话,千代彻底懵了,老太太完全没听懂自己孙子在气什么。
“等一下。”千代一头雾水地打断了蝎,“那个老家伙,哪个老家伙?这功劳算到谁的头上了?什么木遁情报?”
蝎显然没有注意到千代的困惑,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委屈和不甘中。
“我能做到这些,靠的是我自己的谋略,和我是不是风影之子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他凭什么把我的任务报告压下去,凭什么否认我的功劳?”
风影之子?
这四个字一出,千代更懵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孙子。
今晚这个梦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我的宝贝孙子什么时候和风影扯上关系了,而且他骂的那个抢功劳的老家伙到底是谁啊。
就在千代的大脑还在宕机的时候……
“哼。”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伴随着这声冷哼,一个沉稳的男声在街道上响起:“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大街上大呼小叫到处惹事,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一点?”
听到这个声音,刚才还在抱怨的蝎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了。
他猛地抬起头,怒视着千代身后的方向,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老不死的,你少在那里废话,抢自己亲生儿子的功劳,你还要不要脸了?”
街道两旁,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砂隐村民和忍者们,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齐刷刷往两边让开。
“风影大人。”
千代听到这个称呼,身体猛地一僵。
虽然那个声音,她已经有整整几十年没有听见过了。
虽然那个声音的主人,早就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然而作为一位母亲,她怎么可能会认不出自己儿子的声音。
千代缓慢地转过了头。
身后果然站着她的儿子,蛛。
他比记忆中的样子老了不少,脸上的纹路也深了许多,但那头红发,和蝎一模一样。
而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风影斗笠,风影御神袍披在他肩上,白色的袍角被风沙吹得猎猎作响。
真的是她的儿子蛛。
而且,在这个荒诞的梦境里,他不仅活着,甚至成为了砂隐村的四代目风影。
千代彻底懵了,她张着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而,还没等千代说些什么,蛛却先一步皱起了眉头。
他看向泪眼婆娑的千代,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指责道:“母亲,我不止一次跟您说过了。”
“您不该再这么继续溺爱他了,他现在已经是暗部的队长了,还这么冲动,敢直接带队摸进火之国,这样下去,您迟早会把他给害了的。”
千代站在那里,看看儿子,又看看孙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巨大的问号在反复回荡。
这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