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佛慢走!”
店家急忙拱手而拜。
杜鸢亦是还礼,随之飘然而去。
等到店家乃至整个青州都在身后了。
大魃才是上前说道:
“圣人,那店家刚刚是修成金身了?”
刚刚那一刻,大日重回人间,金光经由圣人肩头落在店家身上。
一眼过去,好似金身。
佛家讲悟,不重修行。
一朝开悟,立地成佛。
加之它本就身处高位,由一见百,所以见了这一幕,便是如此而问。
不过它更加好奇的是:
“理论上,那店家应该修成了,但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
店家应该是修成金身了,可给它的感觉却没什么变化。
所以,它才忍不住问了杜鸢。
杜鸢闻言,也有些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
片刻之后,杜鸢笑道:
“店家是修成了,但没悟。所以你才觉得奇怪。”
大魃大惊:
“还能这样?”
佛家最是讲悟,所以别家可能先成后悟,但唯独佛家不不可能。
没悟,就成不了。
不过随之,大魃又是恍然的看向杜鸢:
“是因为圣人您?”
店家的确还差了火候,虽然已经有了底子和心性。
但终究还是小民心思,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慢慢开悟。
而圣人的存在,却是直接将店家带过了开悟,提前点了对方的金身!
甚至于这里面最可怕的,不是圣人办成了这件事。
而是圣人自己都没有特意去做,完完全全是因为店家挨着圣人,所以直接沾了圣人的光就成了!
毕竟,那一缕光,是从圣人肩头洒落的!
不过是随意一个举动,就跳过了佛家根本大法。
这份能耐,大魃是愈发叹为观止!
但马上,大魃又问道:
“不过圣人您刚刚看了一眼哪边山头,是那边有什么吗?”
见大魃提起平澜山,杜鸢道:
“那边也有一个昔日故旧,不过,他也不在那里了。”
在青州,除了店家他们,杜鸢还认识一个平澜公,但如今平澜公并不在平澜山上。
且二十年前,那些熬过了大劫的老东西们,都忍不住到处冒头。
自己去了别的天下了,这帮人却是二十年没动静。
京都那边,他们玩的挺大啊!
就是不知道,这是他们自己一力促成的,还是说,这和邹子留在京都,文庙始终不动有关?
对于这件事,杜鸢也有些迷茫。
他能看透因果,直接知道很多事情。
但对京都那边,却是第一次看不清了。
不知道邹子如何了,也看不见文庙究竟在何方。
不过,既然自己都看不清了,应该就等于在说,文庙就在京都吧?
三教祖师,究竟想要对自己说什么呢?
明明自己第一次去京都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的。
四位至高,杜鸢算是都见过了。
三教祖师,他却还没有见过。
“走吧,我们去京都。该去看看,这个天下究竟怎么了。”
大魃自然不会反对,屁颠屁颠的就跟上去了。
只是二人才走了没多久的。
杜鸢就突然停住,立在半空,随之惊奇无比的看向一处。
片刻后,方才是啧啧称奇的看向大魃。
“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个地方,遇见和你有关的事情!”
和我有关?这地方能和我有什么关系?
大魃迷茫的看向四周,如果和它有关的话,它不至于一点感觉都没啊!
“圣人,您是什么意思啊?”
杜鸢笑笑道:
“不用多说,和我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京都临近的清河县外三十里处,乱葬岗。
日头正好,无风无云。
乌鸦叫了两声后,就扑棱棱飞走了。
一座塌了半边的坟包后面,先探出一个脑袋,左右看看,缩回去。
过了一会儿,对面也探出一个。
再过一会儿,第三个也从另一个地方探出来了。
三个人蹲在各自坟包后头,互相打量着。
半晌,其中一个压低嗓子控制着音量问:
“天王盖地虎?”
另一个接:
“宝塔镇河妖。”
见对方对上,二人无不是眼前一亮,随后纷纷看向最后一人。
对方亦是毫不犹豫的喊了一嗓子:
“符号看象限!”
二人大喜:
“奇变偶不变!!!”
至此三人无不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的,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
第三个亦是笑骂道:
“操,真是老乡。”
“小声点!”第一个急忙制止,“这荒郊野外的,万一有巡逻的呢?”
第三个抬头看看四周,荒凉透顶的地方,鬼影都没有一个。
“巡逻的?这地方十天半月都没人来!”
这话说的对方讪笑两声道:
“小心为上嘛!这破地方,说不准的!”
说着,那人便是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也正是这一个无比细微的动作,让另外两个都是先后惊喜的喊道:
“老二!”
“胖子!”
随之,这两人也是大喜过望的看向对方,对视片刻后,纷纷指着对方道:
“老三!”
“老大!”
至此,那个被喊作胖子和老二的,哪里还猜不到对方真身是谁?
“哎呀卧槽,我们寝室都来了啊?!”
“对啊,咱们三都在!”
“我就知道,咱们三个一辆车的,不可能就我一个穿了!”
听到这里,老大骂道:
“还不是你个龟孙子不会开车,却非要开车,这下好了,翻车了,咱三都没了!”
对方急忙辩解道:
“这不能怪我啊,谁知道突然有个货车转出来啊!”
三人一阵笑骂埋怨之后,看着眼前的乱葬岗,三个人又都是沉默了起来。
好半响才有人道了一句:
“可惜,老四走的太早了,不然,咱们哥四个都在,该多好啊!”
“是啊,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被车撞死了呢?”
“哎,咱们三个不也是吗?”
乱葬岗外,大魃看着下面三个人,可谓是目瞪口呆。
杜鸢则是笑着拍了拍大魃的肩膀道:
“你们还是同一辆车送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