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三个被大魃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颤,可那眼神却愈发古怪起来。
老大揉了揉被扇得生疼的脸,喃喃道:
“有温度的...真的不是幻象?难道真的是老四?”
胖子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疼,真疼,所以不是做梦?”
老三更绝,直接伸手去够大魃的脸蛋,似乎想验证一下这仙子到底是人是鬼。
大魃眼疾手快,啪的一下把他的手打开,怒道:
“老三你个狗东西,当年偷用我洗发水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还敢上手?!”
老三被打得手背通红,却非但不恼,反而眼眶一热:
“这都知道,还有这个动作,错不了了,老四,真的是老四啊!”
“是老四啊!!!”
三人异口同声,随即扑上来就想抱。
这可吓得大魃愈发朝着后面逃去。
它虽然刚刚又抽了老三一下,但现在它已经不敢上手呼他们脸了。
它担心这群脏东西,会乘机舔它手心!
这不是怀疑,更不是污蔑,是这帮东西真的干得出来的!
以前,它最喜欢扮作美人玩弄各路角色。
现在,它第一次对这种事情感到了生理性的反胃。
“你们这群狗东西,都给我停下,真想扑上来不成?”
见自己都朝着后面逃走了,这三个狗东西还追着不放。
大魃也不忍了,直接回头就是几脚踹出去。
给兄弟三个踢的人仰马翻。
这一回,对方总算是没再追来了。
不过看着纷纷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不停的哥几个。
大魃又忍不住担心道:
“没事吧?我收了力的,应该出不了大事的?”
虽然是特意收力了的,但说到底,这具身体本就是炎螭的。
真龙一脚下去,再怎么小心,踩死几只蚂蚁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大魃才是靠近,就听见老大揉着自己肚子说道:
“还、还行,就是,就是...”
“就是怎么了?不会真踹坏了吧?”
大魃担心的蹲了下来,对着老大四处摸索着,想着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可大魃顶着龙女的样子这般温柔以待,哪怕知道这是同一个寝室的上铺兄弟。
几个女孩的手都没怎么摸过家伙,瞬间就是看呆了。
继而愣愣道:
“就是希望你能再踹几脚!”
大魃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第一次的,它想要直接踩碎这三个玩意的脑袋!
不过终究是多年的兄弟情战胜了对脏东西的厌恶感。
它强忍着怒火道:
“这些鬼话在说,我真的会踹死你们的,所以呢,你们怎么到这儿的?”
知道在这样下去,多半不会好过的哥几个也总算是收敛了一下。
继而说道:
“你不是被大货车撞死了吗?我们是去给你烧香的!没想到半路上突然撞出来一辆货车,也给我们送走了!”
见他们是因为自己才被送来的。
大魃顿时愧疚无比,觉得自己大抵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只是它心头刚刚涌起的那点愧疚,瞬间就被这三个狗东西的眼神冲得七零八落。
看着三人盯着自己活脱脱的猪哥样。
一股无名火蹭地冒上来。
不过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它也还是可火归火,但依旧没有发作的想法。
毕竟他们是因为给自己烧香才被撞死的。
然后和自己一样,来了这个远离家乡,却又还是家乡的‘家乡’...
大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像堵了块东西。
当年它死在学校外面,这三个狗东西去给她烧香,结果死在半路...
这算什么?
生是同寝,死是同路?
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些,可这一调整不要紧。
关键是它那龙女相的面容便跟着柔和了几分——眼眶微红,贝齿轻咬下唇。
这叫三个兄弟直接看傻了。
老大捂着肚子的手都松开了,喃喃道:
“老四...你、你别这样、你这样我....我扛不住!”
胖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好像明白什么叫红颜祸水了...难怪要幽王要点烽火,博褒姒一笑!”
老三推眼镜的手都在抖:
“从美学角度讲,这个表情的杀伤力...可能已经超过了断臂的维纳斯?”
大魃的脸彻底黑了。
可偏偏这时候,她心里那股愧疚还没完全散干净。
毕竟是替自己烧香才死的,再生气也得忍着。
于是她只能咬着牙,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些:
“...你们三个,还想不想好好说话了?”
三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老大试探着问:
“老四,你不生气?”
大魃深吸一口气:
“不生气。”
胖子眼睛一亮:
“那能再踹我们几脚吗?”
大魃的拳头捏紧了。
老三连忙拽了胖子一把,压低声音道:
“你傻啊?老四好不容易不生气了,你还招她?”
胖子委屈地揉着肚子:
“可是真的很让人上头嘛!你想想,咱们几辈子才能见到这么美的人?”
大魃闭上眼睛,在心头不停默念着:
‘他们是因为我死的’
‘他们是因为我死的’
‘打他们也没用,他们只会觉得爽!’
念着念着,心头念叨的就彻底变了。
这让大魃又是好一阵不停深吸的才是忍不住。
好半响,才是强迫自己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正事。你们是怎么意识到对方也在的?”
三人一愣,随即互相看了一眼。
老大挠了挠头:“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大魃抱着胳膊,“圣人还在那边等着呢。”
“我们不是再准备起事吗?我再造钢厂的时候的,就听到下人无意间说道,京都郊外,还有一个和我一样都以为死了,结果又自己活过来的家伙。”
“而且,也都是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而大彻大悟,干出了不少让人刮目相看的事情!”
“所以当时我就意识到,很可能还有别的穿越者,加上我们三个是一起的,我就在想,搞不好就是他们两个。”
“所以我便让下人,到处散播了一首曲子。”
说到这里,老大嘿嘿一笑道:
“说是曲子,其实就是把碰头的地方,翻译成了英语,然后在口语化,传了出去。别人听不懂,但如果是他们两个,那肯定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