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魃和旁边两个也来了兴趣,问道:
“什么意思?”
他们的话,杜鸢都听得见,只是没怎么理会的独自走在前头。
怎料,这群家伙是真的一个比一个会道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胖子挠了挠头:
“我那会儿在作物遗传育种研究所,搞玉米育种的。”
老三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嗯,然后呢,炫耀一下你是哥几个唯一混进公办的?”
“炫耀什么呀,就一跑田的。”胖子的表情有些恍惚,“不过出事前那阵子,所里的气氛确实有点怪。”
“怎么个怪法?”
“三楼那个种质资源库,以前一年也开不了几回。”
“那阵子天天有人进出,都是些老教授,捧着本子在里头一待就是一整天。有一回我加班做记录,听见两个研究员在楼道里说话...”
说到这里,胖子捏住自己的喉咙,试图学着那两人的语气:
“‘这个突变频率不对,自然条件下不可能这么高。’‘数据确认过三遍了。’‘那就再确认一遍,然后把报告递上去。’”
老大皱眉:“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胖子的声音压低了些,“他们说的是玉米。玉米,大田作物,一年一代的东西。可那段时间,温室里的材料,两个月收了特么的足足十茬。”
“十茬,十茬啊!”
大魃的龙女面容上浮现出古怪的神色。
它不太懂这些,毕竟一不是这个专业,二是它真的穿了太久,记不得这些了。
但再怎样,它都知道一个,玉米这玩意,怎么也不该两个月长十茬出来!
而且这个怎么听着像是?
那边的胖子摊了摊手道:
“我当时没多想,只当是新技术。可现在见了...见了这位爷爷,”他朝杜鸢的方向努努嘴,“总之啊,见了老四你们,再想想那些事,我怎么琢磨怎么觉得不对劲。”
老三的手指又开始抖:
“你是说,咱们那边也...也开始了???”
“我不知道。”胖子摇头,“我就知道,我穿越前最后看的是,温室里那几排玉米。它们一夜之间,蹿了三米高。差点给房顶顶破!”
说完,胖子又道:
“不过,可能的确是什么技术上的因素,毕竟,只是我们温室里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其余地方要有,肯定上新闻的!”
这个回答的确是最大的关键。
所以老三和大魃都是想要点点头,表示应该就是这样。
可也是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老大突然插嘴道:
“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就觉得,可能不是其他地方没发生这种事情,而是被压下来了!”
三人齐齐看向他道:
“什么意思?”
老大的话让其他三人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压下来了?”老三推眼镜的动作顿住,“你是说,上面的人其实知道?”
老大杨灏己没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看了眼走在前面似乎并不关心他们聊天的杜鸢,又低头盯着脚下的路。
哪怕是他,都看出来了,圣人在带着他们缩地成寸,几步便是几里。
之前没什么感觉,可此刻他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虚得厉害。
“我们公司,名义上是民营企业,搞稀有金属勘探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但你们也知道,这年头,真正能拿到优质矿权的,背后没点背景不可能。”
“说重点。”大魃催促道。
“重点就是,”老大深吸一口气,“去年年底,我们在西南某个地方的矿坑里,挖出了东西。”
“挖出了什么?”胖子紧张地问。
老大沉默了几秒,缓缓吐出两个字:
“瓷碗!”
“九百米深处,嵌在岩层里。工人们炸开的时候,它就这么露出来,像本来就是那石头的一部分。”
胖子皱眉:
“矿坑里?瓷碗?”
“问题就在这儿。”老大说,“九百米,前寒武纪岩层。那地方不该有任何人工制品。”
老三手指一顿:“上面来人了吗?”
“来了,我们都没上报,就自己来了,好几辆军车,荷枪实弹。当天就封了现场。”
“还收缴了一切影视录像,并且勒令我们不能外传!”
听到这里,大魃几个人可谓神色精彩至极。
“所以说,咱们那个时候,也特么灵气复苏了???”
又是超级玉米,又是不该存在的瓷碗。
这怎么听都像是大的要来了啊!
只是他们四个苗头都没看个准,就跑这儿来了...
一时之间,他们也不知道这是福是祸了。
只能是纷纷看向前面的圣人。
心头想着,自己四个是不是也卷进了什么洪荒级别的布局里了。
而被他们怀疑是‘幕后黑手’的杜鸢,也是听的分外惊奇。
怎么你们那个时候也要灵气复苏了?
你们四个还真是能给我惊喜啊!
杜鸢正细细听着呢,就又听见他们说道:
“那你知不知道那个瓷碗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我当时不在现场,要去的时候,上面就来人了。”
“但我听那些看过的工人说过,他们说,那瓷碗本身很普通,甚至可以说简陋!”
说着说着,老大十分兴奋道:
“不过因为我和工人们都哥们,所以,有个兄弟给我说过,说别人都看不见,但他可能是因为家里一直念佛的缘故。”
“他瞧见那瓷碗碗底,写了般若巴麻空五个字!”
“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在吹,毕竟,梵语他不可能看得懂,而如果是简体字,那,那更不对了啊!”
四人说着说着,便是听见前面传来一句:
“他们挖出来的,可是这个?”
听见般若巴麻空五个字的杜鸢,当时就站定原地。
继而伸手入光阴,从青州抓来了当夜,他写给店家的那个瓷碗!
看着杜鸢手中的瓷碗,大魃亦是反应了过来,爆了一句:
‘我艹!’
是特么圣人给那店家的瓷碗啊!
杜鸢亦是有些恍惚的看着眼前的四个穿越者。
他们穿过来,真的只是偶然吗?
而且杜鸢还在想着另一件事。
那就是,代表大劫彻底结束的大世,究竟是在自己这个时候本就该来的,还是其实是他们那个时候才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