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几乎屁滚尿流的兄弟两个。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大魃四人无不是大笑出声。
只是哪怕仅在咫尺,对方也依旧毫无察觉。
只是自顾自的看着各自惊恐万分。
继而齐齐一声尖叫后,便是朝着出口的方向跑去。
边跑,还边大声喊着:
“鬼啊,闹鬼了!”
“闹鬼了,快来人,大白天闹鬼了,快来人啊!”
看着逃跑的两兄弟。
大魃几个急忙看向一旁的杜鸢,跃跃欲试的问道:
“圣人,我们接着去?”
杜鸢也是笑笑道:
“去吧,去吧!”
这么一出,自然是杜鸢叫大魃他们做的。
虽然只是顺带,但吓吓这几个畜生,也是挺好的。
反正这三个家伙简直猪狗不如啊!
见圣人点头,大魃四个嗖地就蹿出去了。
老大回头朝着哥几个挤眉弄眼道:“看我怎么收拾这俩孙子!”
余下三人,别说第一次干这事的胖子和老三了,就是大魃也是激动无比。
毕竟这是在这么一个地方和同寝室的兄弟一起。
意义,感觉,完全不一样的!
庄敬言和庄敬心正跑着,一抬头,惊觉前头又站着庄敬文。
再一回头,后头也站着一个庄敬文。
两个大哥,一前一后,堵得死死的。
“鬼、鬼啊!”
两人腿一软,直接瘫了。
然后这一次也如之前一样,来的突兀,消失的也快。
等那俩身影消失,他们哆嗦着爬起来,刚拐过弯,迎面又撞上一个人。
还是那个庄敬文!
“又是你?”
两人已经快要哭出来,急忙止住去势,随即猛地后退:
“你别过来!我们知道你是假的!”
庄敬文一愣:
“你们发什么疯?”
“装!你接着装!”
见这鬼东西还要玩弄自己两个。
觉得根本就躲不掉的庄敬文,干脆是一咬牙红着眼扑上去。
“我跟你拼了!”
呼哧一拳砸在庄敬文脸上。
庄敬心也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他腰不让他一如之前一样消失。
同时也不忘高声喊着:
“快来人啊,抓鬼了,抓鬼啊啊!”
“你们两个疯了吗?我是你们大哥啊!”
庄敬业莫名其妙的同时,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真是疯了!
但却无可奈何,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三人滚在地上,你一拳我一脚,帽子飞了,官袍撕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听见他们的动静,此间的里里外外也都是围满了人。
门卫、书吏、杂役,全看傻了。
“这、这是庄经历?”
“怎么打起来了?”
“不是,他们不是亲兄弟吗?”
...
这场面实在太荒唐了。
没人敢上去拉架,这三个官职不高,但胜在有人。
也没人愿意上去拉架,不满这三个家伙的一抓一大把。
看的围观众人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年长些的还不停扯着旁边年轻些的袖子:
“憋住。”
墙头上,大魃四个笑得直拍大腿。
正笑着,一个青袍官员快步走来,脸都黑了:
“都给我住手!”
三人狼狈爬起来,鼻青脸肿。
主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对身边的人道:
“去,禀报都督。就说经历司庄敬文兄弟三个,在府衙之中公然聚众斗殴,有辱斯文,蔑视朝廷!”
小吏闻言,一溜烟跑了。
庄敬文脸都白了:
“大人,这是个误会啊!”
这种事闹大了,大人那边会怎么想?
主事冷笑:
“误会?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给我说误会!”
庄敬言和庄敬心站在一旁,这会儿才慢慢回过神。
看着眼前气得发抖的庄敬文,两人终于意识到这个好像是真的?
可刚才那几个?
一股凉意又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墙头上,觉得差不多了的大魃伸个懒腰:
“行了,撤吧。他们背后的人很快就会知道了!”
四人相视一笑,消失在墙头。
下面庄敬文还在解释,可却越解释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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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魃几个正在吓唬那三个孽障。
杜鸢则是离开他们,顺着记忆中的方向,朝着一个地方走去。
不多时,一家富丽堂皇的客栈,就出现在了杜鸢眼前。
虽说占地不大,但内外装潢实在是处处都透着财大气粗四个字来!
凝视片刻,杜鸢迈步入内。
一经入内,伙计才想上前接待,却又猛然一顿,继而嫌弃的看着杜鸢的衣着。
虽然看着不像是穷鬼。
但也不像是大富大贵之人,且没有官袍,也没有腰牌。
就这,还敢来他们这儿?
看来又是一个臭外地的,不懂规矩!
当即跟旁边两个伙计对了一下眼色后,纷纷上前道:
“哎哎,臭外地的,滚滚滚,我们这儿不待见你这种货色!”
杜鸢眉头微挑:
“大白天的,开了门却不待客是什么道理?”
见他还不听讲,伙计直接怒了:
“嘿,还不听话!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方?这可是绣春楼!是白大人点过名的地方!”
伙计还是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亮出关系。
示意杜鸢要么知难而退,要么也亮出自己的关系。
毕竟,万一提到了铁板,绣春楼肯定没事。
但他个伙计那就不一定了!
“白大人,白展,是吧?”
见杜鸢居然直呼当朝重臣的名字。
伙计几个开始有点拿捏不住这人的来头了。
当即说道:
“对,就是白展白大人!我可告诉你,我们绣春楼只招待贵客,比如各位官爷,或是亲随。其余人等,全然不管!”
“要知道,在二十年前,白大人可就是在我们绣春楼高中的!”
说着,伙计还得意无比的指了指大堂中挂的最高的一幅字画道:
“瞧见了吗?最高,写的也最好的那副,那就是当年白大人高中之后,给我们绣春楼替的字!”
“而其余的在白大人下面的各色字画,嘿嘿,那也都是来头不小。三省六部的堂官老爷们,这里面都不少呢!”
“所以,你可有官身,又或者,你是白大人的什么?”
说到最后一句时,伙计虽然自己都不信,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的。
才是开口,就止不住的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