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不太理解它是什么意思的幽冥元君,低头想了一下后,连连摇头道:
“那又如何呢?就算那个大世也是他撬动的又能怎样?那太远了,和我们没什么相关的啊!”
杜鸢是不是在不停撬动大世,甚至于杜鸢会不会就是大世本身。
对于幽冥元君而言都是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杜鸢明确和它们站在对立面。
它需要想方设法的确保己方的胜利和杜鸢的落败。
这些深究对方来历的细枝末节,一点也不重要。
毕竟,这看着关乎不到最终的胜负,充其量也就满足一下求知欲而已。
对此,知道幽冥元君是什么意思的那半边身影也陷入了沉默。
因为它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
或者说,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与之有关。
只是它一直没反应过来。
可究竟是什么呢?
“行了,莫要在意这些于事无补的事情了。你先告诉我现今情况究竟如何了!”
旧天总计十二位天宫之主,四位至高。
十六位先天神灵统领世间一切。
四位至高倒向对方,十二位天宫之主也超过半数被对方伐灭。
如今还剩下的,除开它以外,就溯星以及眼前的兼收真君。
倒是还有一位,但哪一位早就不见踪影,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旧天坠落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对方了。
这一点上,便是溯星祂们也是一样的。
所以都当其并不存在。
如今距离旧天坠落过去了太久太久,久到了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哪怕是不会死亡的神灵彻底死了也还是不足为怪!
兼收兼收,并非兼收并蓄、包容万物之意,而是专司人心沟壑,执掌世间一切贪嗔痴怨。
在天宫矗立之初,它是十二天宫之主中最为名不副实的。
毕竟彼时天宫初定,世间生灵才开始蹒跚学步。
莫说人心沟壑难填了,就连灵智都开的不多。
连带着它也十分一般。
可随着时间推移,万灵渐长,人心复杂。
它也就跟着水涨船高,威能无穷。
等到了今日,怕是祂们十二个中实力最为完整之人。
毕竟这人心,从来都没变过。那么它自然也没什么变化。
当年溯星、兼收耻于与祂们为伍,便自行离开,自行谋划。
从不与祂们有所交流,如今它虽然被溯星委托来了此间。
但却一点不知道兼收究竟要做什么。
甚至于,它都是前不久才知道兼收也在溯星这边。
只有半边身子的兼收看了一眼幽冥元君后,回忆着说道:
“大劫落下之时,我注意到文庙落在此间。便跟着沉寂于此,想要看看儒家一脉究竟在做什么。”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等到大世将至,我准备出来走动走动的时候,却是撞见了一个疑似三教神仙的家伙,在不停的撬动大世。”
“这人来历成谜,看似三教出身,可行事作风却与之迥异,至于这个人究竟是谁,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
这个人除了杜鸢,自然没有第二个了。
“但我最开始并没有发现不对,一直觉得是儒释道三家各自来了一位天人。所以躲在一旁,小心旁观。”
“可后来,邹子虞子对弈,阴阳家与小说家再演大道之争。继而被那人强势镇压时,我才反应出不对劲!”
“那便是,这三人好像是一个人!如此一来,那就很不对劲了!”
“三教之中,天人颇多,可三教皆显之辈,闻所未闻,所以此人定然是第四方出身!”
“而他如果是谁都不相干的第四方,那么他想干什么?以及文庙一直沉默是不是不太对劲?”
说到此处,兼收只剩下半边的脸上,都是浮现了无比明显的困顿。
“如果他是谁都不相干的第四方。那么他就该无根无基,好似浮萍。”
“可问题也恰恰在此。”兼收真君仅存的半边身子微微前倾,“若他真是第四方出身,无根无基,那他是如何在三教之间游刃有余?”
“毕竟对于他的作为,文庙一直表示默认!佛道两家,也任由他借用自己的名头。”
“对此,我想破脑袋都没想个明白。好在没有多久,邹子便是送走了他!”
“这让我抓住了机会!”
它的回忆愈发向前,好似回到了二十年前。
“我照着他的足迹,走遍了他走过的每一个地方,看过了他遇到的每一个人!”
“起初,我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寻常大修行者的行迹。”
“四处游历,随缘而行,路见不平便出手,遇见困顿便相助,偶尔指点几个后辈,偶尔在某个地方盘桓几日。”
“这一切,看上去再正常不过了。除了,那时候远比现在严峻的天宪,好似全然对他无用...不过这般人物,有所奇特之处,反而正常的不行。”
“可走得多了,看得细了,我便觉出不对来。”
它那半边残存的眉目微微蹙起之余,还显得颇为自得。
因为这个天下那么多人,只有它一个品出了对方的不对!
“那些他遇上的对手,那些与他为敌的势力,每一次都被他轻松碾压,干净利落。”
“对此,我初时以为不过是他修为高深,与那些东西本不在一个层次,所以游刃有余也是寻常。”
“但后来我反复回想,反复揣摩,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它十分高兴和满足的看向了幽冥元君。
它最喜欢的便是揭开人们隐藏的秘密。而这般强大的对手的秘密,更是让它高兴!
那些时间里,它近乎着魔一样的追随着杜鸢的足迹。
就是为了这个!
“他的每一次出手,给我的感觉都不对。”
“怎么说呢...那是一种违和感!”
“不是说他出手的方式有什么破绽,恰恰相反,找不出任何毛病,全都是恰到好处!”
“可问题也出在这里,他的回应,他的手段,不太像是他这个境界应该拿出来的!”
天人,还是三教合一的天人。
这等存在,虽然每次对敌都是碾压之态,可却不够‘碾压’!
因为他表现的是狂风吹落叶,可三教合一的天人却该是举手投足间,便是天崩地裂!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偶然,但次次都是,那就不太对劲了啊!
“你应该见过那种刚刚跻身某个境界的人!”
“他们虽然有了那个层次的威能,可举手投足之间总带着一丝生涩,一丝勉强。”
“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步子迈得再稳,也看得出还在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