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营救,立刻营救,这特么一晚上列车长不得被人榨成渣了?!”
何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脸红脖子粗。
军官团看见列车长“身陷囹圄”,一个个义愤填膺,狗血沸腾。
“这哪是什么餐馆,这分明是给苏焕准备的盘丝洞,销骨窟!”
脾气最为直接的邓副总冷喝一声。
马教授也长叹一口气,“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们这是想把列车长放进蜜罐里淹死……”
看见气氛不对,军官团顿时安静下来,鼻观口,口观心。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久经社会的老油子,谁看不出这是个坑?
黑鸢、深蓝数据,他们已经用血泪教训告诉其他人,用硬的打不过列车,所以只能玩软的,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予取予求。
谁都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谁都无法阻止。
这是软刀子,何杰也只能开开玩笑,若是列车长动心了,他也不敢真把苏焕薅回来。
众人目光在最有资历的几个老人身上徘徊。
末日前他们就位高权重,肯定比他们有经验。
但徐主任好像走神了一般,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目光反而落在一旁的马教授身上。
马教授略有疑惑,“承熹?”
徐主任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我回去研究了。”
也不管众人,转头回了自己的实验室。
至于列车长陷入销魂窟的事根本没被他放在心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苏焕目前的状态,一个能不打麻药一层层剥开自己的肚皮做手术的人,会沉湎女色?
开玩笑,怎么能用正常人的标准去对待那种变态?
真是温和久了,下意识把列车长当人了。
角落里的罗景逸感觉无聊,悄无声息地退场了,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年轻时他在白鹰经历过的阵仗比这大多了。
稀松平常。
也就是国内这些老古董视若洪水猛兽。
年轻人玩一玩阈值高了就好了。
“诶,这个事情不要告诉俞悦,她现在……”
马教授难得多嘴一句。
众人瞬间心领神会。
何杰又看向周青,后者淡然道,“俞婧最近在忙着自己的事,不会知道的。”
另一边,苏焕看着眼前一众莺莺燕燕,心中有所明悟。
大势力内部和荒野没什么区别。
他们一样是要“吃人”的,只不过包装的更好看罢了。
除了极少数人,这场末日没有谁真正的逃过去。
苏焕忽然怀念起舒唯来。
要是她在这里,光是冷着脸就足以让这群人自惭形秽吧?
现在放着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气势都让人压倒了。
“做什么都可以是吧?”
苏焕问道。
“当然。”
华阳话音未落,苏焕的双手就已经摸上了眼前服务员软软的兔耳朵。
跟谭云熙那种厚实的手感略有不同,末端凉凉的,像是鹿皮,稍微往下一点就变得滚烫了。
柜台后的妇人嘴角含笑,手中摆弄着杯子,眼角的媚态却愈发浓厚。
但苏焕手下的少女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她感觉自己的耳朵被揉搓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
“看这多漂亮。”
苏焕扶正了自己的杰作,少女想摸一摸,但又不敢。
一旁的华阳哭笑不得,因为苏焕用表妹的长耳朵打了一个结,然后伸出来半只耳朵尖,像是竖起的中指,滑稽又好笑。
少女却被列车长的笑容迷了神。
双眼细细长长,笑起来带几分婀娜,让女人都嫉妒,嘴角那恶劣的弧度更是让人心弦颤动。
‘真漂亮……’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眼前的男人就转身向门外走去。
女人略有愣神,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华阳,后者眼中闪过意外,摇了摇头,赶快追了上去。
刚出门,就看见列车长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肩膀不动,扭着头来看他。
漆黑的双眸好似涌动的浪潮的深渊,瞬间将他吞没。
在无光无声的世界无限下沉,每一秒都有无穷的压力在四面八方施加在身上,几乎将他压得粉碎,但他偏偏又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感受着巨大的未知将其逐渐吞并,无以言说的恐惧瞬间击垮了他的理智。
他感觉自己好像死了。
“看在之前交易的份上,这是最后一次,我允许你们往车上塞人,但不是通过这种方式。”
冰冷的声音落在华阳耳边,如同天籁。
后者瞳孔剧烈颤动,然后身子猛地拱起,双手掐着脖颈剧烈的咳嗽着,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
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近乎妖人的面孔凑到了他身前。
“还有,你该叫我什么?”
豆大的汗水在额头滚落,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华阳张了张嘴,艰涩道,“列……列车长。”
苏焕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傻,以后就别叫错了,我这个人很容易翻脸的。”
“行了,再晚点饭菜就凉了。”
苏焕又恢复到了平和状态,那些恐怖的异象都好像惊鸿一瞥中的幻象。
唯有华阳瞳孔中难以抑制的惊恐,格外真切。
当苏焕抵达的时候,依旧是盛大的宴会,各种荒野难得一见的食物被堆积在角落,各种闻所未闻的珍馐摆满桌面。
香槟成塔,肉食成山,满座皆是衣冠楚楚的贵人。
苏焕的到来就像是个墨点,将一种萧瑟肃杀的气氛涂抹在歌舞升平的大厅之中。
看着迎上来的众多高层,苏焕连敷衍的兴致都没了,气场稍稍张开,聚拢上来的男女面色惊恐的后退。
仿佛迎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獠牙利齿的恐怖怪物。
苏焕双手插兜,走在众人让开的道路上,整个大厅之中只有他清脆的脚步声。
直到落座在华俊彦对面,看着手中端着酒杯的儒雅男人。
列车长淡淡道,“跳过这些无聊的前奏,让我看看你准备的高潮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