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一旦放弃,前面获得的奖励也会一并吐出去。
这么久的努力也都前功尽弃。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眼前的对手身上,后者的小腿比例极其不协调,像是少了一块,但又没什么血迹,只有一片血肉和白森森的骨膜,血液从绑带下的伤口中渗透出来,不断地往下流淌,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对在场的其他人,可能对伤势一头雾水,苏焕只是扫了一眼就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底下的两个人,一个是普通的「捍卫者」,另一个则是比较少见的「采集者」。
「采集者」在列车上好像是一个纯粹的辅助类后勤职业,听起来也很弱。
但不得不注意的一点是,“分解者”这三个字,只是人们根据他的核心能力特性进行的命名,但不代表这个职业没有战斗能力。
他们的核心能力在于那双特殊的眼睛,既可以选择看见、分辨各种材料的属性,也可以看见能量流动,未来走势,稍微配合一些战斗类的能力就能造成诡异的杀伤手段。
而一个捍卫者的战斗手段,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要么用刀枪,要么用拳头。
不存在看你一眼就给你“咒杀”了的情况。
按照危险程度来排序,在荒野上,最好惹的是「捍卫者」,最不好惹的反而是「供能者」。
「供能者」的战斗能力最弱,手段也最少,但他们不管强弱,都有一个共同的底牌,那就是自爆。
最糟糕的一点是,你根本不知道自爆对于这个「供能者」来说,是最后的底牌,还是唯一的一张手牌。
如果是后者,那就很抓马了。
你可能只是试探性地攻击他一下,但他没有其他反抗手段,只能绝望抱着你一起自爆。
招惹「供能者」就跟拆弹一样,你得摸清楚他的手段和忍耐极限。
所以荒野上流传一句话,「操纵者」玩概念,「制造者」玩禁忌,「采集者」玩玄学,「供能者」玩命。
而第二危险的就是有职业的「采集者」。
一个有职业「采集者」,绝对是让人忌惮的角色。
谁也不知道他的能力是什么鬼东西,更不知道他会用什么诡异的方式攻击你。
而且,一旦落在「采集者」的手上,往往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就像是眼下的这个男人,能以「采集者」的身份站上角斗场,显然他对自己的战斗能力有着深切的自信。
他是一名一阶「分解者」。
这个职业看似只是强化了采集材料的速度,能轻松分解高一阶的材料。
但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剁骨刀,切肉快,切人,更快。
要是让一个杀猪的去杀人,可能还需要适应一下。
但一个普通分解者,能接触到的最多的进化材料,就是丧尸这种人形素材,让他们去杀人,几乎连过渡都不需要。
短暂的停顿之后,两人又重新战斗在一起。
只要被那个分解者男人触碰过的地方,「捍卫者」身上的血肉就会瞬间骨肉分离,血是血,肉是肉,进化材料是进化材料,分得清清楚楚。
没过多久,那个「捍卫者」只能咬牙选择了投降。
华俊彦见苏焕对角斗还算有兴趣,便在一旁讲解道,“在龙门角斗场,角斗士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就可以选择投降,不用拼到死。”
“这个代价,往往是角斗士一半左右的财富,一开始就要放在角斗场作为抵押,在他投降的那一刻,就会直接转到另一个角斗士的名下,过程由龙门市政厅进行监督。”
但角斗士能获得远远不止这些。
角斗场的奖励是叠加机制,除了排名本身的奖励之外,还有挑战奖励、连胜奖励、累计奖励四种。
对于普通的拾荒者来说,只要赢下任何一场排位赛,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不一定非得打过龙门程湛,只要能夺得排名,就会被人称之为‘跃龙门’。
只要能赢,不仅能获得大量资源,还有可能被大势力看中,彻底改变命运。
战斗结束后,在裁判的宣判声中,这个「分解者」成了角斗场排名35的擂主。
男人深深看了一眼头顶上的众人,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就向角落的休息室走去。
而那个投降的「捍卫者」,稍微松了一口气,脸上却露出了几分肉痛。
工作人员拖上来一头一阶恐狼,放在了角斗场中央,做完这一切后角斗场的大门才被打开,在观众的嘘声中「捍卫者」匆匆退场。
工作人员也赶快离开,像是躲避着什么。
周围的观众也没有离席,像是期待着下一场战斗。
可场中只剩下一具孤零零的尸体。
就在苏焕疑惑的时候,一阵密集的泛能波动让他抬起头,眺望向远方黑漆漆的天空。
密集的翅膀拍动声响起,这场景让苏焕有些熟悉。
一只翼展约1.2米,羽毛呈暗铁灰色带金属光泽的鸟类进化兽就飞了进来,一阶实力,黑色的眼睛一转,就盯上了地上的恐狼。
它刚撕咬一口,身后上百只鸟兽争先恐后地扑了进来。
一时间整个角斗场都是拍动翅膀和尖锐的鸣叫。
众人却早已习以为常。
“打架就打架,怎么还喂上鸟了?”
苏焕挑了挑眉。
鸟群质量挺高的,起码有二十几头一阶,能轻易绞杀一个小型聚集地。
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群小飞虫罢了。
对龙门市来说也算不上麻烦。
华俊彦神色凝重地解释道,“在我们进驻龙门之前,这里就有了这个习惯。战败者如果不想被铁燕吃掉,就需要献祭出与自己位阶相同的食物。”
“如果违背这条规则,就会引来铁燕的报复,而燕群中有一头三阶的铁燕领主,这也是我们想请您出手的地方。”
说到这里,在场的诸多高层脸色都不太好看。
苏焕哂笑一声。
从这些家伙像是死了爹一样的神色就能看出来,别说互掏,这八成是让人家给掏了,才硬着头皮认下这么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