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程湛走出来,缩在众人身后的胖子内心还是叹了口气。
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高手厮杀,能等到现在已经是他在竭力克制了。
所以当梁宽出场的时候,程湛出来了。
他的出场没有凶兽的悬念,抱着一捆兵器就走了上来,就像是打扫场地的工作人员,但一举一动都能牵扯住梁宽的注意力。
男人的每一个步伐,每一个动作,都是最舒展的姿态,换言之,在这种状态下,他随时可以展开进攻或是闪避。
程湛在距离十米左右的位置站定,距离卡的如同用尺子测量过。
抬头看向天空黑发无风舞动的身影,眼神炽热,“我有点等不及了,能不能插个队?”
苏焕垂首看着这个短发平头的男人,扬眉问道,“龙门?”
男人回以一口白牙,“程湛!”
苏焕没有立刻应答,而是回头看向卢布,“你说呢?”
后者脸上先是一副意外的神色,但发现苏焕一直笑吟吟的看向他,卢布面色终于归于平静,郑重道,“他是我的挚友。”
苏焕轻啧一声,“我看起来很小心眼吗?”
勾了勾手指,两支药剂像是子弹一样破空而来,悬停在列车长身侧。
苏焕扫了眼,药剂就落入华俊彦手中。
“狂暴药剂伤身,这恢复药剂算是我送他的,另外……”苏焕想了想,又取来了两套药剂,悬置于角斗场半空中,淡然道,“这是一阶「储能核心」以及后续的二阶「循环涡流」全套,谁赢了归谁。”
角斗场观众不知道什么是「储能核心」,但他们能听懂一阶二阶。
要知道角斗场排名第一不过是奖励一套一阶药剂罢了,而且长期被程湛占据,相当于各大势力对龙门的补偿。
而这一场战斗就给一整套二阶药剂,这可不是简单的翻倍,这是指数级加码!
矿场老板等人面面相觑,自从织金拍卖后,列车长的职业不再是秘密。
虽然深蓝数据说这套职业压根不是人能成功的。
但药剂已经在这里了,谁不想试试?
谁不想成为传奇?!
而华俊彦看着手中的两支药剂恨不得把地里的凶兽拔出来杀了。
赢这一场有个屁用?
两支药剂跟列车长出一次手比起来,相差万倍不止!
压一压产能,顶级势力能挤出几万支药剂,但再压也压不死一头在锈蚀区会飞的三阶领主!
还有下面即将开始的角斗。
梁宽的战斗力虽然有些让人意外,但他不认为对方能战胜久经战斗的程湛。
角斗场建立的前几个月,程湛每天至少有三场战斗,打了几个月,硬生生打出了现在六方管制龙门的格局!
固然有商盟和长白制药互相制衡的因素,但程湛能站在这里可不是因为他们心善。
实在是打不过了,公司所有二阶都拉来轮了一遍,没人能拿下他。
这才让他们捏着鼻子认了。
不然一个中型势力,早就被踢出去了。
哪轮到他坐镇市政厅?
要是梁宽再输,那就是连扫列车长三次面子了……
至于苏焕说他不小心眼的话,听听就得了,真要是宽容,钢铁议会用守在酸雨区?
黑鸢会分裂?
深蓝数据会把总部藏起来?
还有四国,他们是喜欢当遗迹吗?
得到了允许,程湛将手中的兵器一把把插入地面,长刀、骨锥、盾牌、短矛……十几把兵器将角斗场插的如同兵器冢。
每插一把,男人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截,如同浇了汽油的火焰,腾腾往上钻。
梁宽提起“盾牌”,将地面上的凶兽拎起来丢了出去。
等到最后一把兵器插入地面,男人身上的气势已经达到了顶峰,抬头看向如山一般的梁宽,吐气开声,“程湛。”
原本被苏焕一套二阶药剂镇住的观众顿时发出山呼海啸的呐喊。
“跃龙门!”
“跃龙门!”
“……”
这呼声不是认为有人能打过程湛,而是对程湛这位角斗场天花板的最高赞美。
浪潮般的呼喊声中,两人同时出手。
程湛手持短矛,身体如同张开的大弓,矛柄竭力延伸到身后,然后骤然出手。
骨骼摩擦声如同巨石隆隆作响。
短矛破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那沿途的空气都在这一刻扭曲,疯狂向内坍缩。
梁宽手腕翻转,抓着手中门板一样的盾牌向前横抽。
“轰!”
木质盾牌发出金属轰鸣,骨矛震颤着飞出。
而破空的余音这才轰隆隆的涌来。
同行而来的还有提着双刀的程湛,双目炽热如烈阳,凶狂如斗牛,飞身斩在梁宽手中的盾牌上。
正好抓住他新力未生的阶段。
刀光瞬间炸成一团,灿烂飞瀑入水,罡风四溅。
而梁宽哪怕因为后手落入下风,依旧站得稳稳地,脚步没有后退,身躯更是没有半分晃动。
角斗场边缘,狂徒刚把凶兽拖了回来,虽然他也不喜欢这个装比的家伙,但总算是一个公司的同僚,不能放任对方死掉。
刚把人交给医疗人员,就看见了眼前这一幕,嘴巴情不自禁的张开。
程湛的刀有多重,他是清楚的。
别人用这玩意是图锋利,但落在程湛手中几乎跟攻城锤没什么两样。
每一刀在顶级的力量加持下,都能砍翻凶兽这个级别的高手,别说徒手,就算是拿着兵器,也得被他一刀掀翻。
但就力量而言,程湛绝对迈入了三阶门槛。
而那个拿盾牌的男人却在呼吸间扛了上百刀!
这到底是多恐怖的力量?!
“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爆炸般的碰撞,程湛爆退,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沟壑,黑土翻飞,两人身上的热浪如同刚掀开的锅盖,澎湃到近乎看不清面容。
隔着上百米,狂徒都能清晰地听见二人的心跳声。
两个怪物!
脚下去势稍歇,程湛手中两把弯刀就已经打着旋飞出,没有碰撞在梁宽的盾牌上,而是绕过他向身后飞去。
男人连结果也不看,拔出一把双手重斧子,将一把钩锁直接缠绕在腰上。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