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婧毫不犹豫卖掉了自己的阶段性盟友,到这一步也就无所谓了。
她知道苏焕看中什么,只要有了成果,什么都好说。
“正常想要培养一个进化者,要满足三大隐性需求,生命力、承载力、寿命上限,并且需要三种药剂,基础药剂、技能药剂、突破药剂,除此之外还需要泛能结晶等各种进化物资。”
“这还是有进化信息的前提下,不然进化就等于赌命。”
对于俞婧的话,苏焕打心底认同。
不要看龙门二阶进化者很多,能排十几个出来,但除了知晓进化信息的大势力,纯野生的只有一个。
以龙门角斗场的吸引力,那个二阶恐怕是整个锈蚀区,几百万幸存者中的唯一一个。
其他大区也差不多,一阶就已经是大多数拾荒者的上限。
还想运气好再次凑出正确的二阶职业太难了。
“那你解决了什么?”
“这一支改造药剂,能代替上面的绝大多数条件,直接让其晋升。”
听见这句话,苏焕并没有多少喜悦,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捷径背后往往都是巨大代价,优劣难说,主要看是否愿意支付。
“副作用就是,使用者再也无法通过自行进化的方式晋升,并且无法拥有正常进化者的职业。”
女人目光灼灼。
“战斗力有多大差距?”
“肯定比不上正常进化者,而且不管如何调整优化,三阶就是极限,但具体还没测试,我也不清楚。”
“你刚刚说能替代上面大多数条件,包括生命力吗?”
“包括,只需要消耗很少的生命力就可以晋升,并且因为跳过了技能,几乎不花费多少承载力。”
一问一答之间,苏焕已经在心中勾勒出来基因改造药剂的图景。
这是一种弱化版的进化者,可以理解为士兵和军官的差别。
不过要是真能达到俞婧说的效果,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绝大多数进化者,别说二阶,连一阶的进化潜力都没有,但有了这支改造剂,在战斗力上有希望达到三阶,哪怕只是有可能,也是恐怖的进步了。
这支药剂要是出现在市场上,那些顶级势力能彻底陷入疯狂。
因为这代表了一种进化者可以批量制造!
而这么一支药剂,不是出现在尖端实验室,而是被两个女人私下捣鼓出来的,这世界真是荒谬……苏焕看着身材高挑的女人,眼神略有复杂。
“这支药剂的功能是什么?”
“大概跟使用枪械或者机械什么相关的,具体我也不太确定。”
俞婧诚实地说道。
是个半成品。
不过这也够了,许多东西最难得是从无到有的那一刻,当那个瞬间被攻克,剩下的填补不过是时间问题。
“看在这个成果的面子上,我可以单独给你批一笔经费,不过在徐主任检测完药剂之前,不能给任何一个人使用,不,不能给任何生命使用。”
苏焕封死了俞婧任何钻空子的空间。
顺便也把经费批了。
虽然知道他知道对方拿经费要做什么,但在他眼皮子底下总比偷偷去研究好。
一个不可控的「制造者」实在是太危险了。
女人乖巧的点了点头,“还有别的条件吗?”
“经费分三次,什么时候打要看你表现。”苏焕靠在床头,药剂在指尖旋转,似笑非笑的说道。
俞婧眼神终于出现几分波动,胸膛上下起伏,银牙紧咬,“你怎么不分成一百次呢?”
“哦?你提醒我了,那就……”
俞婧自知失言,只能在苏焕戏谑的目光中堵上他的嘴巴。
“刚刚那次?”
“没有反馈,不算!”
“魂淡!”
“骂我,这次也不算。”
……
狮子口关,大雪。
两侧山体如巨斧劈开,岩壁垂直陡立,高逾千米,在翻涌的雪幕中隐现青黑色轮廓。
时代更迭,狮子口关早就失去了战略要冲的地位,大部分城关都被拆除,修建成了宽大的马路,只有两侧的山体上保留了部分城墙,沿着山脊向上爬,消失在翻卷的雪幕里。
数道穿透性极强的光柱从南面劈斩而来,但光线到了关外就变成了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清了。
如同城市一般的列车悬停在关口之前,巨大的车厢在风中缓缓摆动。
何杰从车头里钻出来,眯着眼睛望向关外,超过百步的距离就已经看不清什么东西了,只能感受到刮骨的寒风,吹得他面皮阵阵发麻,关外的平原和远处的丘陵完全消失,天地间只剩一片不停翻涌的风雪。
“冻得我鸡儿发紧,这特么得有多冷?”
何杰低声骂道。
“啥?”
老三在旁边竖起耳朵。
何杰没兴趣在外面挨冻,招了招手,两人钻回车头内。
眼镜带着一众工作人员汇总各种数据,自从在孢子区吃了一个苦头后众人都涨了记性,哪怕离着下一个大区还有几十公里,都做好了万全准备。
生怕重蹈覆辙。
“关内雪深一米二,关外雪深超过三米!”
“方圆十公里内没有泛能反应……”
“温度在零下八十度到一百零二……”
“再测,我要精确到小数点的。”
“列车恒温系统压力上升,能量消耗超过预期10%,能量折损达到……”
各种嘈杂伴随着暖风涌了上来,何杰舒爽地打了个寒颤。
眼镜走了过来,“华阳呢?他是我们接下来在风雪区的向导。”
“华阳在……”何杰话说一半,眼睛忽然瞪大,“我曹,忘了!”
两人丢下一头雾水的眼镜,急匆匆的去找华阳,结果拽上来只有一根空荡荡的绳子。
就在何杰以为要特么完蛋了的时候,一个穿着大裤头的士兵在武装大厅中间俯卧撑爬过,身边六个教官手持橡胶辊给他梆梆打劲。
“快点快点!你这是在爬吗!?”
“老子用屁股都走的比你快!”
“发力!发力!”
“屁股也要发力!”
后面还跟着六个教官,虎视眈眈的随时准备替班。
看见这火热的一幕,何杰松了一口气,没死就行,连忙招来一个教官。
教官跑来敬礼,道,“何校,我们正在进行深夜作训计划,请指示!”
“训练先暂停,有用得着这小子的地方了。”
何杰看了看浑身被打的红肿的华阳,“弄得体面点,别太难看。”
教官嘿笑一声,“是!”
在六根橡胶辊下挥汗如雨的华阳被拎进小黑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十二双大手涂着滑腻腻的药油就往他身上摸。
然后他发出了这辈子最刺耳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