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划算？”
龙门市长卢布，闻言看向自己的第六个孙子。
因为老婆多，所以孩子多，因为孩子多，孙子就多。
尤其是末日之后，他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在脚下的龙门市，懒得约束那些孩子，光这一年时间，他就添了七八个孙子孙女，数量多到这种程度，天生的血脉感情就淡了，全靠后天相处。
也就这几个末日前出生的孩子能让他动动心思。
小胖子不假思索道，“对普通人来说，进角斗场是最不划算的选项。龙门角斗场最有吸引力的莫过于药剂和职业配方，但这些只有排位赛的奖励才有，是强者才能争夺的东西。”
“想要进入排位赛，至少要连胜十场。每一次战斗对他们来说都是赌命，而且是无限叠加的超高死亡率，越往后，死亡的概率越大。”
卢布淡淡道，“那并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只要赢两场，获得的奖励以及名气就足以让他在龙门混一个好的工作。”
小胖子晃了晃头，“那就更不划算了。”
“他们赌的是命，获取的只是最普通的物资，还是外界能获取的。至于工作，我记得守卫军的训练周期长，但并不苛刻，并且各个部门都在招募人手，只要肯吃苦，总会有工作的。”
“这些涌来角斗场的普通人，要么被顶级奖励冲昏头脑，要么就是心有侥幸的赌徒。”
宽大沙发中的市长调整了一下坐姿，虽然依旧眯着小眼睛，但若是熟悉的人在这就能看出市长有几分认真了。
“那你要不是我的孙子，只是一个城外的普通拾荒者，你会怎么做？”
小胖子抓着栏杆，想了想，“我这个年纪按道理在外面活不下来，但既然是假设，那我就随便说说，如果我是个小孩，那我得找条大腿抱一下，不管如何，得先留在城内。如果我是个成年人，我会想办法做点小生意，总之先活下去……”
卢布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想的挺美，那要是没有人收留你，做生意还被人勒索要抢走你所有的东西呢？”
小胖子说道，“我听说龙门外有一种兔子，他们挖的洞穴很深，成年人进不去，就连进化者也拿它们没办法，但他们又能提供大量肉食、皮毛，是拾荒者主要食物来源。基于这个原因，很多人会养一批孩子专门去掏兔子。”
“他们虽然过得有些惨，但相比于城外朝不保夕的日子，他们总能活下去。”
“而且龙门并不缺少食物，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堪称富裕，总能容下我这一张嘴的。”
“至于有人抢我的货物，那就给他。”
回答的干脆利落，毫不迟疑。
卢布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小胖子好像养了一只什么宠物，被他姐姐抢走了，然后请他吃兔肉。
这种小事本来不会传到他的耳朵里，结果不知怎么，这事就传出去了，有人说他家出了只小怂包，也有人说这小子性格圆滑，像他。
卢布这才心血来潮地想要见一见这个小孙子。
“都让人欺负成那样了，也不敢拼命，活着有什么意思？”
卢布故作冷声道。
小胖子大惊，“一只兔子而已，我还要跟我姐拼命？”
“那要是要你的命呢？”
“得看看价码如何。”
“足够你死上十次。”
“那当然是要跑路啊！”
卢布盯着他，看着小胖子眼中的真诚不似作伪，笑道，“你就这么怕？”
小胖子叹息道，“现在活着多不容易，怎么能不怕呢，我现在每天睡觉前都要看看爷爷你市政厅的灯亮没亮，您要是没了，我以后再也没安稳日子了。”
卢布被气得脸皮一抖，踢了小胖子一脚，“你个不孝的小犊子死了，你爷爷我也不会死。”
小胖子满脸真诚，“爷爷你得好好活呀，别太辛苦，咱们老卢家可全都指望你呢。”
“滚蛋！”
卢布笑骂道。
看着小胖子颠颠走远了，卢布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轻声道，“列车长留下来的那套「储能核心」研究明白了吗？”
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上前一步，“想要破解很难，而且少了很多关键材料，得去风暴区找织金交易……”
说完，男人看着着胖子离开的方向，试探道，“您想给六小少爷？不和湛哥商量一下吗？”
卢布眸子动了动，“你觉得不好吗？”
男人摇了摇头，“有恐惧才是好事，如果他成年后还是这个心态，接您的班足够了。”
“再说吧，对了，武装列车那边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
“列车长进入永夜了？”
“什么时候？”
傅蓝山动容地连续问了两个问题，下属连忙回答，“半个月之前，很多人亲眼见证，现在消息应该已经在各大势力中流传了。”
“竟然……”傅蓝山站起身，望着灰色的天空。
属下小心地问道，“那我们……”
“这是修复和武装列车关系的最好时机！”
傅蓝山语气铿锵道。
“立刻启程，前往风雪区！”
……
风雪区，长白制药。
高层会议上，有人质疑道，“如果没有列车长，我们为什么还要花费高昂代价维护列车的关系呢？”
立刻有人反驳道，“如果列车长回来了呢？”
在场众人瞬间陷入沉默。
会议很快就达成一致，不仅不能落井下石，反而要维护好与列车的关系，必要情况下可以帮列车打一打苍白战争。
其他势力做出的决定也大同小异，虽然他们对列车长永夜归来的事情不报太多希望。
但所有人心底都会下意识的期待，期待苏焕能带回那个秘密。
……
永夜之中几乎没什么时间变化，若不是能看到一些旧日建筑的存在，苏焕也不太好判断自己是否在向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