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永夜没有时间,房间内也没有计时器,不过他心脏跳动频率和次数是恒定的,只需要心念一动,身体各方面的变化信息就会本能地出现在脑海中。
精准的如同机器,一分一秒都不会差。
就在苏焕打算出发的时候,忽然发现秦勉等人回来了,身后除了原本的十几人,还多了上百个战士。秦勉等人进屋,剩下的人在周围的建筑内住下,并且自行安排了岗哨。
秦勉进来后微微眯眼,房间内明亮的灯光让他有些不适应,双脚牢牢地扎在门口的地毯上,直到寻找到苏焕的身影,才笑道。
“您这里住的咋样,还有啥需要的不?”
苏焕挥手,切断了主光源,只留下别墅内的装饰灯,黯淡的氛围顿时让秦勉放松了不少。
看着后者脸上的汗渍,以及眼角疲惫的神态,他惊讶道,“你们忙了一宿?”
秦勉叹了口气,“一个旅硬生生被打成了一个团,到现在才勉强打扫完战场。”
“辛苦。”
秦勉摸了摸脸上的污迹,苦笑道,“相比战斗,我们宁可每战都跟在您后面打扫战场呢。”
对于秦勉话里的希冀,苏焕没有回应,外面还有人等着他出去。
“对了,你带回来的这些人……”
苏焕指着窗外站岗的哨兵问道。
“差点忘记跟您说,这是旅里给咱们补充的兵力,明天跟着您一块去联指。”
苏焕愣了一下,“给我补充兵力?”
秦勉理所应当道,“对啊,您现在是我们铁锹连的连长。”
苏焕有些头大,“那个临时任命还没有收回去?”
“您的任命是师部下达的,也只有师部才有权收回。”秦勉忽然正色道,“而且您的事情最重要,中校说了,要不是他有任务在身,他会亲自率领整个892合成旅护送您,现在只有一个连队,您就别推脱了。”
看着秦勉坚持的目光,苏焕无奈,只能让他先去休息。
看着窗外的战士,列车长也忍不住挠了挠头,好不容易抛下一大堆责任跑进来,结果莫名其妙又成连长了,这是什么事啊!
原本他是打算直接出发的,但现在走不了了,虽然他不用睡觉,但这些普通战士熬了两天一夜,早就濒临极限了。
叹了口气,苏焕切断房间内的电源,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口,两个士兵就向他行礼,低声说了句“连长”。
苏焕看着两人眼中的血丝,“多久没睡了?”
两个战士互相看看,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时间。
苏焕挥了挥手,“进去睡觉,今晚不用站岗了。”
左边的战士迟疑道,“不用,连长,您去休息吧,这是我们的职责。”
谁曾想眼前的俊朗的青年只是抬了抬眉梢,眸子如同烧着两簇野火,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如同夜风灌入石林,鬼哭神嚎,但都被藏在这淡漠的漆黑中。
哪怕现在苏焕将气场收敛得纹丝不露,但依旧让两个士兵腿肚子打颤,额头冒汗,仅仅是站在这里,浑身上下就如同发烧一般直突突。
“看来连长的话也不是那么好用嘛。”
士兵艰难道,“连长,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滚回去睡觉。”
苏焕见他们的模样,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明明是被骂了一句,但是两个士兵感觉浑身上下都松快了,立正敬礼后毫无顾忌地就回去睡觉了。
走远了,哨兵低声道,“咱们这个新连长气场真吓人啊,刚才看我一眼,我浑身都瘆得慌,跟从单杠上掉下去那一瞬间感觉一样,脑瓜子都白了。”
“你以为呢,当时我可是亲眼看见的,就是抬手指一下,对面上百重骑就直接没了,我特么当时还以为看见了神仙!”
“铁锹连在哪挖的这么厉害的人物。”
“别瞎打听,没准人家能听到呢,不过有这么个连长,咱们接下来好过多了。”
“是啊,可惜老顾没赶上……”
“诶,别说了,别说了。”
苏焕如果仔细一点,这么近距离自然是能听到两人交谈的,但他自然不会闲的没事偷听两个士兵的聊天。
往日里这种超绝的感知都是交给本能去支配,本能会自动筛选他需要的信息,如同瞭望手效应。
苏焕转了一圈,将所有哨兵撵回去睡觉,只身来到了之前的战场。
依旧有零星的人在打扫战场。
没有惊动他们,苏焕回到了自己所在的三层小楼,在楼顶阳台上默默张开了最大范围感知与领域,又待了八个小时,按下了两次起床号,让他们睡了一个饱觉。
充当临时宿舍的别墅内,幽蓝渐退,如纱般的阳光从窗角流入。客厅内的沙发被推到角落,十几个和衣而睡的士兵躺在地毯上,秦勉睡在最边缘,忽然感觉到脸上的阵阵暖意。
整个人打了个哆嗦,猛地惊醒,然后看向左右,发现战友都在沉睡一种浓浓的安全感从心底涌上来。
没等这彻底松下去,他就隐约感觉有些不对。
看着周围清晰的景物,以及眼前被窗户切割的光线,浑身一颤,震惊的抬头看向窗外。
明亮的阳光将对面的小别墅照耀得纤毫毕现,微风顺着敞开的窗户吹进来,白色纱帘随风而动——天亮了——这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景象,让这战士呆愣在原地。
战士张了张嘴,但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双眼却像是被阳光刺痛,泪流不止。
压抑到极致的哭嚎声将战友从梦乡中惊醒。
所有人开心的又哭又嚎,等到秦勉冲出门外,看着天上的景象却傻了眼。
一颗巨大的光球悬浮在别墅区上空,为什么一眼就看出不是太阳呢,因为光球太低了,低到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秦勉茫然的环顾四周,虽然周围乍一看与白天一样,但还是有着细微的不同。
“醒了?”
清越的声音从阳台上传出。
秦勉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家便宜连长正坐在栏杆上,连忙跑了上去。
走上阳台,秦勉看了看如常人般平和的苏焕,又看了看头顶的光球,与吹拂在面上的微风,咽了咽口水,“这是……您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