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焕不敢回答,他害怕一张嘴,沸腾的心绪收敛不住自己的生物场,将两个老头当场慑杀。
老人反问道。
“知道进化的根本吗?就是被你称之为泛能的能量。”
当老人提到这个词的时候,脑海中所有关于泛能的信息都被提取了出来,在千分之一秒内与这个话题关联,组合。
最后得出了一个让他也沉默的答案。
“泛能必须要经过人体过滤才能被吸收是吗?”
只有如此,才能说清为什么永夜区的士兵进化程度这么低,因为他们是第一层过滤器,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将原始泛能过滤了一遍,而进化兽、丧尸就是第二层过滤器,配合采集者的能力,将泛能变成更好吸收的结晶,从而促使进化。
所以对普通人来说,想要进化的最优选择就是吸收从生物体内提取出来的结晶,然后是空气中的泛能,最后是永夜区的原始泛能。
老人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当时做决定的时候我也投了赞成票,我们知道这个计划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会有多少人因他而死,在这点上,我们责无旁贷。若是血债血偿,我死上一万次也不足以偿还其中万一,但——”
老人抬起头,声音是不容置疑的坚决,“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旧会这么选!”
“我们只能这么做,因为我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其实在老人说出结果之前,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甚至比老人的回答更完美,他反复进化后的脑子堪比超算,能补全所有逻辑。
为什么不告知普通人?因为只有死掉大部分人,剩下的人才能在他们的尸体上获得滋养。
他们不能做决定,让谁去死,让谁去活。
哪怕是抽签也不行。
东煌目前幸存者的数量甚至少于末日前的半成。
为什么有黑鸢这些势力?就像老人说的,也不能完全不干涉,要留下一些种子。
至于具体是谁就不重要了,没有黑鸢也会有别的实验室,别的势力顶上。
他们也是在试错。
为什么部队调离的那么干净,不留下一点秩序?
以东煌的特性,哪怕只留下一点正规部队,这末日就算白来了,强大的扩散能力会让他们短时间内快速形成新的秩序,并且牢不可破,将那些动荡之中诞生的微弱火苗彻底压死。
只有动荡的时代,才会诞生苏焕这样极致的个人武力。
所有的一切都能说得通,但苏焕唯独说不服自己。
但他却又不能做什么。
这一路的血与火都被他他压在心头,酿成了血酒,也是这口燃烧的血酒撑着他一路走到现在,找寻幕后黑手。
但如今这血酒却倒不出来,只能在他心头熊熊灼烧,烧的他胸腔沸腾,烧的他大笑连连。
“那人是谁?”
苏焕猛地收了声,双眸恢复正常,灼灼的看向三号。
老人感受着面皮上的刺痛,轻声道,“他一直在里面等着。”
“里面?”
老人指了指穹顶的黑洞,杂乱的线条凝聚成深邃无比的深渊,看一眼就令人头晕目眩。
“原本我并不知道他在等谁,但最终只有你来了,想必你就是他要等的那个人吧。”
看着天空的黑洞,列车长眼中如星河倒旋,“好,最后一个问题,杨存义在哪?”
……
2035年12月10日。
永夜区,联合指挥中心。
[末日爆发之初]
顶着少将军衔的中年人站在指挥台门口,静静的看着太阳从天边落下,天空从瑰丽的粉红色逐渐变成幽蓝,或许是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日落,这景色也变得格外动人。
在他面前的荒原上,两百万战士遍布在荒原上,或是坐在装甲车上,或是靠在直升机边上,共同欣赏这日落。
等到最后一丝天光消失,部队悄无声息的开拔。
引擎轰鸣声越来越远,偌大的荒原只剩下空荡荡的冷风,但却吹不灭杨存义心中熊熊燃烧的烈火。
转过头,东煌最高掌权者,元帅,科研首席,全都站在他身后。
在场之人无不是能决定国家命运之人,细数之下,他一个少将反而是最不起眼的。
杨存义铿锵道,“该说的已经说过了,该交代的已经交代明白了,诸位就不要送了,将来定有我们相聚的时候!”
东煌末日以来的领袖,二号叹息道,“其实这次应该是我去的。”
“各项计划都是我牵的头,这第一次,合该是我的!”
大将耿朔更是耿耿于怀道,“竟然让你小子拔了头筹!”
杨存义闻言大笑,郑重敬礼,“就到这里吧,若有朝白日生雷,阴风怒号,就是我回来看你们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车,向北而去。
两百万东煌军队,八十万北联合军队,战斗持续三天,最后回来六十万人,所有将级以上军官全部战死,鲜血浸透荒原。
从那一天起,荒原更冷了,但军中终于出现了自然觉醒的进化者。
但战斗并没有结束,在这次战斗之后,时不时就有小规模的敌人闯入,成为连绵不绝的“年灾”。
直到2036年12月10日。
第二次年灾降临。
二号站在了去年杨存义所在的位置。
同样的两百万东煌军队,一百万北联合,这次只回来了四十万左右。
这一战也让三号失去了自己的名字,耿朔成了新的元帅。
直到苏焕出现。
【这一章想了很久很久,也算是把大部分的坑都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