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下的战士已经把门给打开了,这让王祺内心更加羞辱。
根本没有人管他说了什么。
当年双鹿带着两个班组来保护舒唯,历经三年战斗,十人折损到六人,这其中还包括双鹿,不过活下来的四个战士在舒唯的资源倾斜下全部晋升为二阶,再加上三阶的白鹿,二阶的长颈鹿,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在黑鸢的地位,都不是他王祺能碰瓷的。
不是他的能力撑着银鸢勋章,而是银鸢勋章撑着他王祺。
这就是差别。
伴随着机械声,外面的阳光和灰尘同时涌入走廊,白鹿向那人大步走了过去。
王祺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但却不敢对白鹿发难,怨毒的恨意自然转移到了外面两个年轻男女身上,恨不得白鹿暴起出手直接将两人拿下。
但让他怒火中烧的一幕出现了,白鹿不仅没有对那两人出手,还有说有笑的。
旧识?
难不成是武装列车的人?
心里阴暗的想法落空让他更加憋闷。
身后传来更加急促的脚步声,王祺下意识的转过头,然后就看见平日里无论做什么事,都不疾不徐的黑鸢小姐正踩着急促的步伐向他跑来,黑色裙摆划出前所未有的弧度,像是被风吹开的鸦羽。
平日笼罩周身的那层无形冰壳,在奔跑带起的气流中簌簌剥落。精心挽起的发髻散下一缕,贴在颈侧,每次跃动都牵引着他的心脏。
压在心底三年的怨气仿佛都在这个瞬间消弭了,惊喜来的太过突然,甚至让他有些惊慌失措。
就在即将撞上的刹那,一条粗壮的手臂遏在他的咽喉上,直接给他拖到了一边。
王祺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绝美的身影从眼前划过,然后跑到基地外的阳光里,越过白鹿……
那个永远挺直如标尺的脊背,在靠近那个男人的瞬间,松成了柔软的弧线。
然后撞入男人怀中。
原来她也有这般鲜活的时候。
还没等其他情绪涌上来,咽喉上的巨力就让他睚眦欲裂,身后也传来长颈鹿低沉的警告,“下次有点眼力见,别挡路!”
苏焕自然不知道差点被勒死的王祺,他好久都没见到自己的小秘书了。
他调侃道,“我还以为你心野了呢……”
“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舒唯声音轻的近乎梦呓,用力的搂住他的脖子,使劲嗅着他的气息。
“什么?”
苏焕怔了怔。
没等他反应过来,女人就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面上冷清而又矜贵,带着上位者的从容,仿佛刚才那个舍身拥抱的人不是她一样。
“没什么,列车长能来是黑鸢的荣幸,不知道有什么指示?”
苏焕歪了歪头,看着那双晶莹透彻的灰蓝色眸子,不知道小秘书在玩什么把戏,嘴角下意识的噙上笑容,“你确定要这样和我说话?”
舒唯恭敬道,“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跟我来。”
“呵呵……”
身后的男人从牙缝中挤出细碎的笑声。
苏焕看着女人交替的双腿,磨了磨牙,耐着性子跟了上去。
身后白鹿挠了挠头,低声问一旁的长颈鹿,“秘书长这又是闹哪样啊?”
长颈鹿双手抱胸,低笑道,“这叫情趣动不动,别打听了,我有预感,我们马上就要回归了。”
“回归?”白鹿眼睛瞪大,“回到列车了?”
“可不是,三年又三年,再干下去我都快要挂暗金胸针了……”
长颈鹿感叹道。
基地内,众多工作人员都惊讶的看向苏焕,好奇这个英俊男人的身份,以及他为什么能被黑鸢亲自带路,但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打听舒唯的八卦,她用了三年的时间,让众人忘记了她的性别,甚至抹掉了“舒小姐”这个称呼。
黑鸢是她,她就是黑鸢唯一的领袖!
当穿过巨大的行政办公室,走到尽头透明的房间时,女人的气场又回来了,这一段路不像是普通的甬道,而是女王的加冕之路。
当舒唯坐在透明办公室唯一的办公桌后时,久居高位的气质在那立体的而傲慢的面容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女人柔软的身子斜倚着老板椅,一如当初的苏焕。
只不过如今两人身份对调,这里不是武装列车的车厢,而是黑鸢的总部,她的主场。
而情景也十分相似,不过是她坐着,苏焕站着。
“自我介绍一下,黑鸢。”
这自我介绍过于熟悉,没有名字,没有任何前缀,因为说的人认为这两个字足够了,对方应该知道,或者应该铭记。
他经常这么干,但没想到有一天会听到同样的东西。
苏焕淡笑道,“我不能保证自己永远忠诚,但只要您保持着强大,我便是您最忠诚的仆人和最锐利的剑……我记得没错吧?”
女人的锋利的眉毛微微上挑,带着一点挑衅的意味。
“那你的力量还在吗?”
“你说呢?”
“那就征服我。”
灰蓝色的眸子中火焰熊熊燃烧,甚至烧化了那座冰山。
苏焕看了看周围透明的玻璃幕墙,还有外面走动的工作人员,嘴角抽了抽,“你确定是这里?”
“为什么不能是这里,不被见证的征服有什么意义呢?”
“嘶……”
苏焕沉默片刻,总有一种出院后面见病友的格格不入感。
自己当初有这么神经吗?
但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列车长的尊严不容冒犯。
女人抿着嘴,随手按下一个遥控器,原本透明的玻璃瞬间雾化,两个隐约合并的人形轮廓也逐渐消失。
在玻璃雾化三秒钟后,外面行政办公室内的人不约而同的拿起手中没处理完的资料向外走去。
有的谈着工作,有的聊着家常,对办公室内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