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有多邪门？”
苏焕可是见过世界崩坏而产生的规则邪异的。
上次在通道那里释放了一些，但没放干净，现在身体里还封着几头，打算到时候一次性都还回去呢。
乔伊将身上加大码的西装脱了下来，露出油量发红的皮毛。
带着他们来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两个粗大的鼻孔喷出一股热浪，黑色的眼睛忽然变成了鲜艳的红色，不说火焰那种剔透，而是一种如血一般的愤怒。
鲜红的纹路在皮毛上浮现，如同一条条奔流不息的能量河流，在虚空交汇、碰撞、激荡，空气瞬间变得燥热且扭曲。
苏焕用意识接触了一点乔伊身上的规则。
眼眸微微睁大。
那种感觉就像是用引线触碰火源，最原始的愤怒从他内心深处涌了上来，向着大脑烧去。
但也就撒泼了一瞬，就被【能量】和【黑夜】两道规则当场镇压，缩成了心底的一道小小的火苗，那种毁灭一切的情绪和欲望也逐渐消失。
不过真正引起苏焕注意的是，这【愤怒】规则好像是活的！
乔伊凝重道，“你感受到了吧？”
苏焕眸子中蓝黑交替，点了点头，“有点意思。”
“我让百兽打听过，你们人类的四阶强者，并不会被规则影响。”
“但【愤怒】会，每次使用之后，我对这道规则的领悟就会加深一分，哪怕我不主动去接触，时间久了对规则的理解也会越来越深。”
百兽认同的点了点头，心有余悸道，“我当初距离晋升四阶还有很久，就是因为接触了这块石头，进度一日千里，不像是我掌握规则，倒像是这规则催促着我们快速进化一样。”
苏焕也在心底火苗中感受到了相同的感觉。
别的规则面对生命的接触是不主动不拒绝，我就在那里，你想接触就来。
但【愤怒】是，“你快来，我给你力量！”。
所以苏焕才会认为这规则是活的。
苏焕抬头道，“所以你才这么痛快的同意交易？”
乔伊收敛了身上的规则纹路，真诚道，“是的，我不打算让我的族人走这条路。”
苏焕沉吟片刻，“我可以拿一块别的规则石头跟你换，但我不确定这些石头能存在多久。”
没准在他补天那一刻，这些石头就消失不见了。
说不准，他也懒得去欺骗对方。
袋鼠回去穿上了那身西装，整了整领带，这才郑重伸出一只爪子对苏焕说道。
“你获得了坎加鲁家族的友谊。”
看着一人一兽的握在一起的手，百兽目光微妙。
几人在土澳待了一天，看了夜晚红色的星空，以及袋鼠家族的盛大聚会。
苏焕带着此行的最后一块规则之石，回到了酸雨区。
……
川涛新城，总部。
李望川面色铁青的看着这个喝光了他一半存酒，并且丝毫没有放过另一半存酒的男人。
“你武装列车不是在酸雨区有分部吗？总来我这里干什么？”
苏焕坐在李望川的桌子上，一口气吹了一瓶白兰地，有些嫌弃的看着上面叉啊圈啊的标志，“这就是名酒？一点劲没有。”
李望川讥讽道，“你可以直接去喝硫酸，或许对你死去的味蕾有一点刺激作用。”
“火气别这么大，我不过是喝你两瓶酒，借用一下你的通讯装置嘛。”
苏焕语气随和的说道。
“我要是不借呢？”
“那我就抢呗，咱俩这关系，谁跟谁啊。”
李望川一窒，脸色更黑了几分。
要不是知道核弹也炸不死这家伙，李望川早就拿炮崩他了。
“对了，这次进军永夜，你们钢铁议会打算出多少人？”
李望川深吸一口气。
“钢铁议会已经没了，还有这里是酸雨区，你让我拿什么说服一群末日中自私自利的拾荒者去远在天边的永夜区和一群穷凶极恶的侵略者战斗？”
苏焕对这个说法显然不买账。
笑道，“你让他们去，他们还敢不去吗？”
十大区除了天灾频繁地，基本都被各大公司、势力占据，虽然不一定能影响到所有人，但一定会控制很多人的——生产、生活、生命。
掌控力甚至超过末日前的国家。
哪怕是最孤僻的拾荒者，他可以独自拾荒、打猎、生存，但这个前提，是他必须生活在某个大势力控制的区域边缘。
没有大公司清理成规模的尸潮，强大的进化兽，普通人连生存的夹缝都没有。
除非能像百兽或马鸿宇一样，进化程度高，可以无视天灾离群索居。
不过多多少少会出现点毛病，比如话痨，比如过度的喜欢跟动物交朋友。
但这已经很不错了，能在这样的世界里活下去，哪个没点毛病。
所以李望川的话纯扯淡。
底层人的战斗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像是活着。
强者的个人意志，就足以决定这片大地上所有人的命运，但可悲的是，所有人的命运加一起都无法对强者的意志施加影响。
李望川咬牙道，“所以这个坑我是必须跳了是吧？”
“砰”
苏焕又开了一瓶红酒，笑而不语。
其实别人进不进永夜他都不在乎，但钢铁议会和深蓝数据不行。
他俩必须进。
就当是给自己的某一世的慰藉吧。
一日后，延迟了许久的通讯终于被接通，何杰沉着的声音从对面传出。
“我们已经找到了风雪区的规则之石，【极寒】，你什么时候开始回来？”
苏焕悠悠的目光像是穿过万里，直抵风雪，落在如火如荼进行五期改造的列车上，这次的改造核心只有一个，在不影响飞行能力的情况下，极限扩张武装列车的可承载面积。
不考虑战斗，不考虑舒适性。
原则只有一个，能把更多兵力运输到永夜区。
而武装列车下方，一台台大型设备昼夜不息，在雪原上铺开数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