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血液喷涌，几十个死侍瞬间被切成数段，残肢断臂落了一地。
剩下几个侥幸没被缠住的死侍愣住了，它们眼中的疯狂消退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恐惧——那种对更高存在的本能恐惧。换句话说，它们在眼前的“食物”面前，感受到了直接的血统压制。
楚子航没有给它们反应的时间。强烈的君焰刀芒闪过，最后几个死侍也化作焦炭。只是这力量之中，仿佛还带上了点若有若无的其他属性。
路明非挠挠头，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在楚子航身边笑靥如花的夏弥，只见对方做了个鬼脸的同时，用贫瘠的胸膛把面色平静的楚子航抱得更紧。
果然是她！这个恋爱脑的小龙女果然偷偷给师兄福利了，真是……不愧是色欲。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十秒。
冲锋队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枪都忘了放下。伊万的表情就像看见了外星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路明非收回念动力，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行了。”他说。语气平淡，就像刚做完一套广播体操。这感觉真不错。以前他在主神空间面对的都是什么强度的怪物啊，现在回归之后这些怪物遇到他只能跑。果然龙王归来的剧本虽然烂俗，但是爽啊！
伊万咽了口唾沫，看着路明非的眼神像在看怪物。路明非心想，这位兄弟的心理素质还需要加强。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他还没使出全力呢。要是他火力全开，这些死侍连渣都不剩，直接蒸发。
夏弥走到路明非身边，啧啧两声：“路师兄，你这战斗力，简直了。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能打的，没见过你这么能打的。”
路明非耸肩：“还行吧。主要是它们太弱。”
这话倒不是装逼，是真心的。这些死侍虽然看着吓人，但跟他以前在主神空间遇到的那些BOSS比起来，简直就是新手村的小怪。哪怕回归之后，他遇到的加图索家的实验体，陈家的那些怪物，哪个不比这些死侍难缠？以他现在四阶中期的实力，加上念动力这个BUG技能，打这些死侍就跟割韭菜似的，一下一片。
楚子航收刀归鞘，目光落在那些残骸上。死侍的肢体还在微微抽搐，但黑色的血液已经凝固，和巨蛇一样，开始化作灰烬消散。
“这些死侍，和陈家和加图索家族实验基地的一样。”他说。
路明非点头：“应该都是圣宫医学会的手笔。他们在世界各地做这种实验……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将这些鬼东西送进这个尼伯龙根的，也不知道他们打算做什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按照反派的一贯套路，肯定没什么好事。要么是想统治世界，要么是想复活某个大BOSS，要么是想搞什么人体实验。反正就是那老三样，一点创意都没有。”
绘梨衣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在他看过来时，她举起小本子：「Sakura，它们是什么？」
路明非想了想，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坏人变的怪物。”他顿了一下，觉得这个解释太简单了，又补充道：“就像游戏里被诅咒的NPC，本来是人，因为某些原因变成了怪物。打怪的时候你可能觉得它们只是经验值，但仔细想想，它们也有自己的故事，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绘梨衣眨了眨眼，又写：「为什么变怪物？」
路明非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因为有人想把他们变成武器。”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沉重。那些死侍，不管生前是什么人，现在都成了别人的工具。就像游戏里的那些被改造的士兵，本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梦想，结果被人抓去做实验，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这种事情，在现实里也在发生。
绘梨衣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残骸，纯净的黄金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不是恐惧，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悲悯？
她低下头，在小本子上写：「它们以前也是人。」
路明非看着她，心里某个角落又软了一下。这姑娘，虽然战斗力爆表，但内心还是善良的。看到这些怪物，她想到的不是害怕，不是厌恶，而是它们曾经也是人。这种悲悯，在龙族里很少见。毕竟龙族一向高傲，视人类为蝼蚁。但绘梨衣不一样，她虽然拥有龙族的力量，却保留了人性中最柔软的部分。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嗯，以前是人。现在解脱了。”
绘梨衣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怀里，没再说话。
夏弥看着这一幕，凑到楚子航耳边小声说：“楚师兄，你看路师兄，多会哄女孩。”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夏弥眨了眨眼：“你怎么不学学？”
楚子航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学什么？”
夏弥笑了：“学怎么哄女孩啊。”
楚子航转过头，看向那些洞穴，不再理她。
夏弥也不在意，笑嘻嘻地跟在他身边。
路明非瞥了这俩人一眼，心里又开始吐槽：这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绝配。楚师兄这种闷葫芦，也就夏弥能治得了。换成别的女孩，早就被他的冷脸吓跑了。但夏弥偏偏就吃这一套，越冷越往上贴。这要是在动漫里，就是典型的“傲娇男主x元气女主”设定，观众看了都得喊“在一起”。
洞穴深处。
路明非一行人正在沿着一条倾斜的通道向下走。
通道很宽，足以容纳三四个人并行。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各种图案，像是在讲述某个古老的故事。有龙在天上飞，有巨蛇在地上爬，有人类跪拜在龙面前，也有战争和杀戮。
“这些壁画……”夏弥说，“记录了龙族的历史。”
楚子航点头。
路明非对这些历史不感兴趣，他的注意力都在通道尽头的金色光芒上。这光芒让他想起《指环王》里摩瑞亚矿坑的场景，甘道夫他们走进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面全是金子，结果引来了炎魔。他现在就有点担心，万一这光芒也是某个BOSS的诱饵，那可就热闹了。
越往下走，那光芒越亮。
终于，通道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至少有两百米。穹顶极高，上面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晶石，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空间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呈金字塔形，分为九层，每一层都摆放着金色的棺材。最顶层只有一具棺材，比下面的都要大，通体雕刻着复杂的龙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路明非看着那座祭坛，脑子里闪过无数游戏画面。这场景，跟《暗黑破坏神》里的崔斯特瑞姆大教堂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里面藏着的是不是迪亚波罗。要是从那个最大的棺材里爬出一个龙王级别的BOSS，那可就刺激了。
而在祭坛周围，密密麻麻站满了死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