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人乌泱泱地往营地围拢,弗莱彻站在人群最前面,伸手摸了摸宿营车车壁上的凹陷,脸色微沉。
他着实想象不出这凹陷到底是什么形成的,但通过科马克,他大致能感觉得出埃里克不是普通人。
否则,这么强壮的科马克不可能....想到这里,弗莱彻偏头对旁边的人吩咐道。
“散开,让狗闻。”
几条猎犬开始被牵到营地中央,全都是马里努阿犬,军警两用的顶级工作犬种,搜索耐力在同体型犬种里都是第一梯队,
而且嗅觉灵敏度可以达到人类的数十万倍,能在复杂气味的丛林环境里分离出特定目标的气味,哪怕目标已经离开了几个小时。
两条马犬在埃里克睡过的帐篷里闻了闻,还有剩余两条在遮阳棚下面的碎石地上到处闻来闻去。
接着,同时抬起头,朝着河湾上游的方向竖起了尾巴,下一秒裂开嘴,发出吠叫。
弗莱彻见到这个方向,心里沉了下来,这方向正是秘密基地。
他没再犹豫,一挥手下令行动,手电筒的白光和车灯的余光开始往密林里移动。
弗莱彻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拨通了科马克刚才拨打来的号码,结果石沉大海。
心里的不对劲越来越深了,弗莱彻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慢着。”
在密林搜索的人群顿时看向弗莱彻。
“科马克不接电话,”弗莱彻沉声道。
“他可能出事了,都小心点!”他说着,扫了眼因为要搜索从而分散的人群大声道。
“目标不是普通人,三个人一个小组,必须在五码能看到彼此,记住不要单独追狗,也不要散开,目标可能在暗处观察我们。”
话音落下,人群起了一丝骚动,一个端着霰弹枪的瘦高个皱了下眉头:
“弗莱彻,你是不是想多了?科马克那家伙说不定就是失血多了一时没接电话....”
弗莱彻甩过一道阴冷的眼神,瘦高个被这道眼神逼得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见此,弗莱彻收回目光,接着道:“别堆在一起,也不要散太开,一旦发现任何可疑痕迹,先通报,不要自己追.....”
在弗莱彻的指挥下,人群开始迅速重新编组,总共分成足足八组,在密林中散开,朝着马犬指引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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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在峡谷密林的更深处,埃里克一手抱着男娃儿,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左肩上,另一只手抱着艾玛。
这就算了,背上还背着昏迷的罗莎莉,只用一根从科马克洞里顺手扯来的防水帆布条把她固定在自己背上。
安德鲁跟在后面,拄着一根从碎石坡上捡的粗树枝,每走一步都要喘气。
“这里就行。”埃里克在一棵直径接近两米的倒木旁边停了下来。
在他的眼前,倒木的根部翘起一大块根系板,和地面之间正好形成一个天然的夹角空洞。
安德鲁松了口气,再继续走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住,抬头看向埃里克将孩子们放进树洞里,又小心翼翼地把罗莎莉解下来靠着树洞内壁安置好。
“埃里克,你....”
“结束了再说?”埃里克转身笑道。
安德鲁深吸口气:“好!”
埃里克笑笑,扶着安德鲁走进去,扶着他坐下来。
“你还能撑多久?”
“应该够撑到你回来。”安德鲁道,他顺手抓住埃里克的手腕。
“你一个人去?”
从前面的对话来看,这里的情况明显非常复杂,那个该死的家伙显然还有一伙同伙。
“不然?”埃里克拔下腰侧的伯莱塔M9A3递给他。
“保险开着,十五发,如果有陌生人掀开这个树洞,别犹豫,直接扣扳机。”
安德鲁眼里露出复杂神色,接过枪盯着一脸淡定的埃里克:
“埃里克,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啊?你不是知道吗,LAPD,警察啊。”埃里克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双从营地带来的手套,一边戴一边道。
“走了。”说完,埃里克便转身往密林深处快速潜去,身影在松枝间晃了几下就不见了。
安德鲁只能攥紧手枪,一脸紧张地看着。
黑暗中。
埃里克在黑松林里快速穿行,脚下的松针腐殖层踩上去本该沙沙作响,但他的步伐配合着峡谷里阵风的节奏,风起时动,风停时止,整个人像一道融入黑暗的暗影。
在途中,他随便找了一颗树身很大的西黄松,单手扣住一根低垂的松枝,借力往上一翻,靴底在树干粗糙的裂纹里找到支点,迅速往上攀。
松脂沾在手套上又黏又滑,埃里克换了个抓点继续往上拉,几秒后已经蹲在树冠层一根横生的粗枝上。
松针在他周围密密匝匝地铺开,夜风穿过树冠时发出低沉的呼啸。
从树冠往下看,整片密林变成了一片深浅不一的灰绿色暗影。
埃里克挑眉。
远处,几道手电筒的白光正在松林间晃动。
距离大概在一公里左右。
埃里克估算了一下,视线移动,这些白光分成了好几簇。
“还会分组?”埃里克还听到似有似无的吠叫声,他将眼前的信息快速整合了一下,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虽然这帮人还会分组,交替搜索,但手电光的移动轨迹说明他们之间还是拉得太开了。
倒有距离比较接近的白光,可在这种密林里,人和人一旦被灌木和树林隔开,其实除了手电光什么都看不见。
“乌合之众...”埃里克随手捏了一根松针丢进嘴里,顿时沿着树干快速滑下,继续往目的地疾驰而去。
纵然没有手电筒,也似乎不影响他的视物。
埃里克一口气回到了岩缝断崖。
失血休克的科马克还躺在边上的灌木中,埃里克一手抓起这个家伙,重新走进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