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敌人鱼雷机来袭,飞在舰队上空的零式立即下降高度,迎头截击。
林赛的鱼雷机编队是从正北稍微偏东一点方向来的,正迎着阳光。
零式由南向北截击,反而占据背光优势,但这样一来,他们更看不见从东南高空来的陈勇他们了。
9点多钟,海面上被阳光映得波光粼粼,第一机动部队的所有注意力都被林赛的鱼雷机中队吸引,更没有人发现,背着阳光下来的三个中队俯冲轰炸机。
对于毁灭者来说,零式的攻击太凌厉了。
一架毁灭者还没接近到发射距离,机腹下的鱼雷被一串机炮击中。
火光一闪。
“轰!”
鱼雷殉爆,连同飞机一起炸得粉碎,碎片在空中划出弧线,散落在海面上。
零式从爆炸的火焰上方飞过,转向下一个目标。
这一个击落,顿时让第一机动部队上的所有人激动不已,连呼“班载!”
他们被空中堡垒和掠食者欺负了将近一个钟头,此时击落鱼雷机,恶狠狠地出了心头一股怒气。
林赛大喊:“所有人,想要活命,就跟他们迎头对射。谁转弯撤退谁死。”
林赛的及时提醒是正确的。
一架鱼雷机被击落,这在飞行员们心中引起了巨大震动,有人想掉头逃走,但被林赛及时制止并提醒。
敌人已经迎击,这个时候掉头撤退,就把腹部直接敞开给敌人。等于是送人头。
林赛在玛瑙湾上空与陈勇缴获的那架零式交过手,深知这个时候撤退会死的很难看。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拼命与敌人对攻,也许能杀出一条血路。
有了林赛的提醒,飞行员们强行压制住想要逃跑的冲动,跟着林赛往前冲,并主动提前开火,与零式对轰。
这一招果然有用。
零式的机炮虽然占据火力优势,但无畏式有防弹玻璃,飞行员座椅四周都有防弹钢板,还有封闭式油箱。
零式就是个脆皮。
双方展开对轰。
一架鱼雷机的机头连续中弹,飞行员受了点轻伤,他毫不退缩,大拇指拼命按下机枪攻击按钮,两道弹迹,直奔迎头而来的零式。
零式近距离中弹,脆皮机头一撕就破,飞行员中弹死亡,飞机失去控制,左翼下沉,划出一道歪歪斜斜的弧线,撞在海面上,炸成一团火球。
刚才还齐声欢呼的第一机动部队的甲板上,顿时鸦雀无声。
毁灭者飞行员大吼:“我干掉他了。”
这一击,给鱼雷机飞行员们带来极大鼓舞,更加坚定的往前冲。
但零式的数量太多,几乎是二打一或者三打一。
一架零式从一架毁灭者的上方10点钟方向切入,一串弹道直直灌进后机枪手的座舱,机枪手的身体猛地前倾,再没有抬起来。
飞行员豁出去了,连续在海面上做扩展机动摆脱,继续往前突。
他知道反正都是被击落,那就在被击落前把鱼雷打出去,临死前也得咬敌人一口。
被逼入绝境的毁灭者飞行员们,此时反而打出了血性,贴着水面向前,飞行员连续开火,后置机枪手拼命抵抗。
零式虽然人多势众,但贴近海面的低空打法确实不是他们的强项,再加上接近五个小时的飞行让他们非常疲劳,害怕掠海战斗一不小心摔机,更要命的是燃油灯不断闪烁,让他们内心无比焦灼。
各种复杂原因,导致零式的战力下滑,反而让毁灭者突入外围防御圈,距离〔瑞鹤号〕航空母舰越来越近。
林赛额头冒出冷汗,但他还在带头往前冲!
7公里!
6公里!
零式就在头顶盘旋,像秃鹫等着猎物咽气,他把油门推过红线,发动机的嘶吼几乎要炸开。
“所有人,想活命就保持二十米高度,别抬头,往前冲!”
他不断下滑高度的同时,对着无线电吼道。
毁灭者的唯一优势就是低空与机身防御——在于零式的模拟战斗中,他已经了解。
毁灭者飞得越低,零式俯冲的窗口就越窄。
海面几乎是贴着机腹掠过,引擎的热浪在水面上蒸出一层薄雾。
“再往下飞,我们就要亲吻水面了!”后面的机枪手的枪管快要打红,他逼开一架零式战斗机,低头看了一眼空速表——距离海面只有15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