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敌人保持完整阵型向西北方向运行。我们没有攻击机会。”
阿黛尔·纽曼少校转脸,对坐在雷达室里闭目养神的陈勇说道。
这在陈勇的意料之中。
历史上,当一木带领的先头部队登岛后,护送他们前来的舰队只是撤出瓜岛附近海域,但是没有离开,随时准备为一木提供炮火支援。
陈勇没有睁眼:“你觉得,他们是想干嘛?撤退?规避?”
阿黛尔瞥了一眼屏幕。
十四艘敌舰的光点排布成一个略微拉长的椭圆,领舰在前,两翼各两舰呈梯形展开,后方一艘拖后约三千码,担任殿后警戒。
整个队形的长轴与航向夹角约二十五度,既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横队,也不是纵队。
她说:
“根据敌舰保持的队形来看,不像是撤退。”
“标准的夜间撤退机动,应该是转向后立即转换为单纵队或复纵队,减小受弹面积,同时保持火力通道向两边敞开。但您看……”
陈勇起身走到雷达屏前,站在阿黛尔身后,绿色的荧光映在他脸上,明暗分明。
阿黛尔:
“他们从三十分钟前完成转向后,一直维持着这个梯形警戒幕,殿后舰始终在拖后的位置上,没有并入纵队。”
“两翼的巡洋舰也没有回归中心线。这说明他们不是跑路,而是在观望。”
“规避动作呢?”陈勇问。
“如果是在做规避机动,他们应该会频繁调整航向,每隔十五到二十分钟打一个Z字,或者做减速-加速变化来扰乱鱼雷射击诸元。”
“但从我们开始跟踪到现在,他们的航速始终稳定在二十二节,航向偏差不超过五度。”
阿黛尔顿了顿,“这不是规避,这是保持战位。他们在等命令。可能就是等登陆部队的信号,随时杀回来,用舰炮支援登陆部队进攻瓜岛。”
陈勇点了点头。
这个判断符合他对阿黛尔的评价:她在雷达战术判读上,从未让他失望过。
当初在建立第五巡洋舰分队时,他把阿黛尔要过来,看中的就是她的这种能力——不是简单地读屏幕,而是从光点的排列组合中读出对手的战术意图。
“始终让敌人在我们的雷达可控范围之内。阿黛尔你辛苦一下,负责持续跟踪,每二十分钟报一次敌舰队队形参数。发现异动,立即向我汇报。”
“明白!”
陈勇回到旗舰,问达芙妮:“范德格列夫特将军怎么说?”
“岛上回电,按照您的战术,装作不知道,放敌人进去,然后围攻,逼护航舰队返回,使用舰炮支援,给我们创造机会。”
“很好!我去睡会,有事随时叫我。”
“明白!”
——
五分钟后,范德格列夫特少将手拿电报坐在临时指挥部里,参谋们围坐在弹药箱旁。
“看看吧!”他把电报放在桌子上。
电报在弹药箱上传了一圈。
第一个看完的是参谋长威廉·罗杰斯上校,他把纸往桌上一拍:“七百人?”
他重复了一遍,“只有七百个人的一木支队,就敢来挑战我们,这是谁给他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