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诚忽得听见那边有人冲这边大喊起来：“九黎！你……你等着！今天是我大意了！下次！下次我一定……一定赢你！”
黎诚回头一看，果然是徐晟。
他看着张牙舞爪的少年，脸上既没有被挑衅的愤怒，也没有对手下败将的不屑，反而像是看到什么有趣又无奈的事情。
嘿……徐家家教还真不错，丢这么大脸不想着找家里人找自己麻烦，反而是想着找时间再打一场吗？
甚至目标只是赢自己，而不是把自己挫骨扬灰之类的。
怎么说呢，这也是少年意气啊。
“好啊。”黎诚笑道：“我等着。”
“你等着！”
众人一时哄笑起来，钱鹤年朝他挥了挥手，挤眉弄眼道：“不过你可得多练练，别耽误人家九黎时间——”
“那能耽误多少，不就三秒吗？”
钱鹤年这边又轰然大笑起来。
徐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这边。
众人还没走，所有人都看向跟在最后头的苏半夏。
“苏小姐，你也看出来了，咱两边不太对付，就要分开，你看那边有熟人？”钱鹤年温声道：“没有也没关系，总归玩玩就熟了。”
苏半夏看着分道扬镳的两边人马有些慌乱，下意识就看向黎诚。
黎诚朝她招了招手，她才松了口气，朝钱鹤年这边小跑过来。
看见苏半夏去了那边，沈豪也放心下来——好歹是没给人小姑娘一个人丢下，便立刻招呼着自己这边的人往另一侧走。
“少废话了，走走走。”
沪圈的年轻人呼啦一声就走掉了。
钱鹤年早知道黎诚认得黑司命，也不意外，只扭过头来对众人问道：“接下来怎么说？”
“回鬼市接着逛咯。”
“我没意见。”
钱鹤年笑道：“那行，咱们走，回去接着逛！”
他扭头看向黎诚，道：“九黎，你就招呼好苏小姐，带她也认识认识咱小团体的人。”
“好。”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沿着原路返回。
……
鬼市的光景似乎并无变化，昏黄的白纸灯笼依旧在头顶摇曳，墙根下，粗布摊位绵延，摊主们大多沉默，偶尔有低声的交谈也迅速消散在静谧的空气里。
众人三三两两再次散开，在狭窄的巷子里缓慢移动。
“你怎来了北京？”
苏半夏刚才在一群陌生人里显然有点不自在，现在分开了，倒是正常了许多，便小声说：“是父亲带我来的。”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他说我成就了真君——哦，也就是行者神……”
苏半夏似乎觉得黎诚不太懂行者之间的东西，可能不太清楚“真君”这个称呼是什么级别，又特意换成了黎诚更熟悉的“行者神”。
“需要一柄趁手的兵刃护身，就带我来找北京的一位得空的神匠，看能不能帮我锻造一柄剑。”
“你也成就行者神了？”黎诚侧过头看着这个胆小的女孩，点头道：“恭喜啊。”
“谢谢！”
苏半夏眨眨眼，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惊喜地对黎诚道：“对了……父亲带我来这边，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