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透了会场内的人们。
皮下血肉筋膜，骨骼，内脏。
以及他们的随身物品。
等等，方文突然想到了刚才杀手牙齿里的毒药囊。
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
他调整了观察方式，看向人们的头颅。
如同x光一样，人们变成了一颗颗骷髅头。
他们的牙齿以骨骼的形式展现，由此，方文可以轻松看出牙齿结构情况。
他居高临下观察着。
从左边到右边。
视线最终停留在一个消瘦的中年男子身上。
他有一颗假牙，而且假牙中空部分还有其他东西，椭圆形小小的。
方文低声对龚修能道：“穿白色西装，瘦高个，带着帽子那位。控制他后，检查下牙齿。”
龚修能心领神会，没有直接冲向目标，而是先迈步走向另一侧一名神色慌张的本地商人，假意质询。
就在所有人目光都被他这一动作吸引的刹那，龚修能猛地旋身出击，一步就跨到那名穿白色西装、瘦高个戴帽的男子身后，手刀凝聚全力，狠狠劈在对方后颈。
男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扑倒在地。
龚修能顺势将人按在地上，当众掰开他的嘴，掰下一颗假牙。
“总经理，又一颗毒牙，他是杀手！”
周围一片倒抽冷气声。
谁也没想到，在这么多名流、记者、领事在场的场合，竟然还藏着第二名杀手。
赵山虎立刻带人上前，将男子彻底控制，搜遍全身。
“把那根笔拿过来。”方文道。
赵山虎拿着一支金笔过来，方文接过笔，扭动笔身，随即金笔分成两截，笔杆后半段竟然是单发子弹发射管，里面压着一枚尖头子弹，只要按动笔尾机关，就能在近距离击发。
方文掂了掂这支致命金笔，冷意更盛。
他再次启动纵目宝石，透视视线如同 X光，扫过全场所有人的牙齿、骨骼、随身物品。
机械感知也全面铺开，将会场内每个人的脸部表情，身体反应纳入视野。
一分钟、两分钟……
再没有发现第三颗毒牙，也没有其他暗藏的枪械与爆炸物。
方文转身走向脸色依旧发白的英属缅甸总督，微微欠身：
“总督阁下，会场内一共抓住两名杀手。现在，所有人可以有序离开。”
总督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冷汗，连连点头：“抓住了就好，我会让军队和警察局配合你调查的，不管他们是什么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在安保队员的引导下，惊魂未定的宾客与记者们陆续离场。
第二名刺客被分别押往后场，龚修能动手上刑。
他的口供，与第一个几乎一致：
单线联系，上线代号“蟒蛇”，会以多种身份与他联系，其中就有仰光码头搬运工的身份。
他的武器、毒牙，全由“蟒蛇”一手提供。
两次审讯，两次都指向码头。
............
几乎同一时间，总部大楼里。
方守信正带着行政部全员，调取两份码头分公司的人事档案紧张查验。
内河航运、海运业务两家公司，近三个月新招的搬运工全都查了一遍，身份齐全、有本地担保人、大多目不识丁，只会卖力气糊口，别说组织暗杀、联络特工，就连正常读写都困难。
“不对，肯定有问题。”方守信咬牙，“扩大范围，查所有员工，不只是新招的！”
行政部继续深挖，从基层苦力查到文员、记账、调度。
一条惊人的线索，突然浮出水面。
码头分公司有一名文员，名叫察猜，入职超过三个月。
资料上写：父母双亡，有一弟一妹，均已成家，担保人是远房亲戚。
可外派的行政部调查人员传回的结果却是：
他所谓的弟弟、妹妹，连同两家老小，在他入职泰山公司前后，全部离奇失踪。
而那份人事文件上的担保人，早在两个月前，就被报道“意外落水身亡”。
方守信握着调查报告，手心发凉。
这些线索都指向察猜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巧合，家人全部都失踪了呢？还有担保人也意外死亡。
恐怕那些人，并不是他真正的亲人，此刻已经为了掩盖他的真实身份在死掉了。
他拿起泰山步话机，与一公里外的方文通讯。
“找到了，这是一条藏在我们内部的“毒蛇”，他叫察猜。要不要现在派人去把他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