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孔宣你敢!?”
佛陀断臂处金血未落,惊恐大喊了一声。
下一刻,孔宣已经欺身而近,五指如钩,直扣其天灵!
佛陀天灵盖骤然裂开一道金痕,眉心竖眼猛地睁开!
嗡!
一道刺目金光自竖眼中迸射而出,如天罚之剑直贯孔宣眉心!
“早就防着了!”
孔宣狞笑一声,额间第三目骤然睁开,幽暗混沌之光迎着金芒悍然对冲!
轰——!
两道截然相反的至高神光在虚空中炸开,空间寸寸崩裂。
混沌与金光绞杀之处,逐渐浮现出无数细碎的上古符文,那些符文一闪即逝,却如烙印般刻入天地法则深处。
咔嚓…!
符文消散的刹那,天地法则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自三十三重天穹顶悄然蔓延而下!
“灭世之战啊!”
不远处,燧人氏和菩提祖师看着这一幕,竟是有些恍惚。
眼前这一幕与昔年的封神之战何其相似……
同样是圣人布下杀局,同样是群起围堵异数。
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永远都只把万物众生当成棋子,放在这天地棋盘上拼杀,从不管棋子有没有自己的意愿。
嗡!
菩提祖师拂尘一摆,抽飞了面前最后一尊天帝,擦了擦髯须上沾染的帝血,冷声道:“昔年他们争权夺利,把三界拖得生灵涂炭,今日还想故技重施,我看不如就顺着这裂痕,把这帮人的棋盘彻底砸烂算了。”
燧人氏手中古火矛挑飞飞射而来的帝气,火光映亮了苍老的面颊,沉声道:“砸烂便砸烂,我人族本来就没什么好失去的,大不了再回洪荒刀耕火种,也好过给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佛当一辈子牛马来得痛快!”
说罢,两人同时身形一动,朝着剩下负隅顽抗的天帝冲去。
没过半柱香的功夫,三十三重天所有旧天帝尽数被擒,帝印全被收走融入赤玺。
“有些危险啊……不过,天帝的真身似乎并不在天庭?还有传闻中凤仪天下的瑶池金母又在何处?”
嬴政立在天顶,赤玺悬在头顶散出万丈赤光,将那道法则裂痕稳稳托住,不让它继续崩裂蔓延。
他转头看向还在激战的孔宣和佛陀,眸光一凝便要上前相助。
当!当!
就在此时,天边忽然传来一声悠悠佛号,听得人心神都晃了一晃。
“阿弥陀佛,孔宣道友,你本是佛门的孔雀明王,何苦帮着祖龙逆天,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大片金莲顺着天际铺了过来,婆娑佛陀身披佛衣,坐在莲台之上缓缓而来,周身佛光普照,把半边三十三重天都染成了金琉璃色。
嬴政看着婆娑佛陀,缓缓握紧了掌心残留的帝气,冷声道:“婆娑佛陀,你终于肯出来了。”
婆娑佛陀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三十三重天,轻声道:“始皇帝陛下,三界本来安好,你又何必掀起这么大的杀业?”
“只要你肯交还所有帝印,撤去人族对三界权柄的诉求,贫僧可以向诸位圣人求个情,保你人族一世安稳,你也能借此继续攀登大道,永生不坏,岂不美哉?”
“放你娘的屁!”
不等嬴政开口,燧人氏已经怒声喝骂,古火在手中腾地跃起,“我人族要的不是谁施舍的安稳,是自己当家做主的天地!”
“要降你自己降去,别在这污了我们的耳朵!”
婆娑佛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双掌合十道:“燧人氏……火祖,莫要以为大限将至,便可肆意妄为!”
“这三界局势并非是一个大罗金仙的生死就能扭转的!”
然而,嬴政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幽幽道:“火祖的话,便是朕的态度!”
“你西方若是不请出圣人来,那就最好别插手此事!”
话音落下,婆娑佛陀叹了口气,凝声道:“既然如此,那便是佛门与陛下的因果了!”
“今日,便做个了断吧。”
嗡!
话音未落,婆娑佛陀莲台之下忽然涌出漫天佛国虚影。
梵音阵阵之间,无数金身罗汉铺天盖地压了过来,要将几人困在佛国之中。
嬴政见状不怒反笑,赤玺从天而降落回掌心,抬手便要挥玺迎敌。
但在这时,孔宣那边却猛地一声大喝:“祖龙退下!”
“这婆娑佛陀算在我孔宣头上,今日我便要清算因果,斩了这伪佛!”
嗡!
五色神光一卷,直接将几人挡在身后。
孔雀明王真身完全展开,万丈孔雀翎羽撑满了半边天顶,每一根翎羽都闪烁着灭世神光,直逼婆娑佛陀莲台。
婆娑佛陀看着孔宣,轻轻叹了口气道:“冥顽不灵,当年圣人留你性命,封你明王之位,你不知感恩,反而要反出佛门!”
“今日,便让你灰飞烟灭。”
说罢,婆娑佛陀抬手一挥,漫天金莲化作万斤金钵,朝着孔宣当头扣下!
轰!
金钵之上佛光万道,要收了孔宣的五色神光。
“哈哈哈哈哈!”
孔宣放声长笑,五色神光冲天而起,直接缠住金钵,狠狠一拧,金钵当场就裂了数道口子。
随即,其便是狞笑道:“婆娑佛陀,你当年设计暗算我,占我凤凰山,让圣人封我个虚名就想了事?!”
“今日我不光要反出佛门,还要讨了当年的血债!”
神光一卷,金钵直接被收入神光之中消弭于无形。
随即,孔宣振翅冲上,五色神光直扫婆娑佛陀面门。
咔嚓…!
婆娑佛陀匆忙抬手凝出佛壁,却被神光瞬间扫碎,胸前佛衣直接裂了开来,露出了里面早已修成的不灭金身。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佛光与五色神光绞碎了漫天云气。
三十三重天的混沌不断涌入,却被两人的劲气吹得四散纷飞。
嬴政看着战局,赤玺握在掌心,随时准备出手接应。
另一边,燧人氏也将古火燃得更旺,只待婆娑佛陀落败,便是一同出手破局。
嗡!
忽然,婆娑佛陀金身一颤,掌中翻出六丈金钢琢,绕着孔宣真身一转,琢光过处,五色神光竟滞了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