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没死。如果要杀他们,九宫真人抓走叶九天后,不会再对其余武天师出手。没了叶九天和两位玄仙,武天师很快被杀光。”孟岐道。
“为什么?武天师死光了,难道不是好事?那位大仙叫‘九宫真人’?他是在帮谁?”刘季蹲下身,又将迷迷糊糊的夏侯婴扶了起来。
“九宫真人抓走叶九天后,死了几十个武天师。大概立即有劫煞缠绕在他身上......”孟岐语气不太确定,“反正羽太师不在乎武天师的死活。
他们若能完成任务最好。若不能完成任务,也能用自己的死成全大仙们的杀劫。
杀劫临身,死亡降临。大罗金仙我不确定,之前九巅大仙的确是以身应劫了。”
“这是什么道理?”刘季疑惑道。
孟岐寻了一块干净的石头盘坐上去,一边默默调和内息,一边淡淡道:“你既然看过《封神旧事》,还不晓得大仙们是如何泄杀气、避杀劫的?”
刘季搀扶夏侯婴坐到他身边,问道:“封神旧事我看过,道长说的是哪一事件?”
孟岐道:“很多例子,比如十绝阵。犯了杀劫的是阐教十二金仙,而不是十天君。
不犯杀劫,命不该绝,旁人便难以害他们。这一状态一直持续到他们布下十绝阵。
阐教金仙若进去破阵,立即以身应劫。如同之前的九巅大仙,恐怕要身死道消。
阐教金仙偏不进去,而是让有大福运的人进去破阵。
比如,真命天子姬发。
姬发哪懂什么阵法?让他进入十绝阵,纯粹是为了泄掉杀气,坏十天君的气数。
本来十天君身无孽业、不染杀劫,现在杀了以真命天子为首的十位大福运、无大罪业者,岂不是立马取死有道了?之后阐教金仙再入阵,杀他们如宰鸡。”
说到这儿,孟岐偏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刘季看,看得刘老三浑身不自在。
“你瞧什么?”他问道。
孟岐道:“我看你还是别去彭城了。如今你孤身一人,十分适合担当‘当代姬发’。”
刘老三闻言,立即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老道,你这话是何意?”
孟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现在可明白为何羽太师不在乎武天师的死亡,而准大罗们束手束脚,大罗金仙宁愿动手将他们抓走,也不直接一掌打杀?”
刘老三点头道:“十天君的例子很典型,我明白了劫煞的基本规律。羽太师好狠毒,竟用数百仙人的死来消灭我方大仙的气数。
等我方大仙劫煞缠身、气数尽了,羽太师学当年的阐教金仙,从容不迫地收割。杀准大罗,犹如阐教金仙杀十天君,如宰鸡般简单。”
“那你还问我是何意?”孟岐冷笑一声,“羽凤仙的招数放在三十万年前还算新颖,十天君到死都不晓得自己为何会死。
可在当下,连你这样的凡人都能理解其中的门道,此时彭城的仙人能不晓得?”
刘老三脸又白了几分,喃喃道:“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了羽太师的狠毒计划吧?可他们没得选,大秦武天师悍不畏死,他们不还手,就要被打死、被抓走。”
“嘿嘿,现在好了,你去了彭城,他们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武天师若再来,直接举着你去挡神通。
一旦武天师打杀了你这位真命天子,他们将比当年的十天君还要惨,大罗金仙直接出手将他们拍死,说不得还有功德拿呢!”孟岐道。
“这也太邪恶了吧?”边上的夏侯婴惊怒叫道。
孟岐叹道:“此时的沛公,比之当日的武王姬发又如何?姬发可是唯一真命天子,凤鸣岐山,天命所归,没有任何疑问。”
“我不是姬发!不会任凭他们摆弄。”刘季攥紧拳头沉声道。
孟岐朝彭城抬了抬下巴,道:“那你赶紧进城吧!”
刘季转身看向彭城,只觉那高大的城门仿佛巨兽的嘴巴,要将他一口吞噬。
“今日大战,好像没见到我兄弟项羽的身影,他才是西楚之主,是真命天子啊!”
孟岐再次嘿嘿冷笑,“你猜西楚众仙师为何都往彭城跑?”
“是呀,他们若是担心大秦武天师的追捕,为何不躲到天涯海角,暂避风头?”夏侯婴问道。
孟岐道:“他们不是没躲。在西楚之前,魏国、韩国等地的仙师已经被清理了一遍。只有最先遇袭的韩国仙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其他势力的仙师多半选择了暂避锋芒。
结果他们如同张子房,大半都悄无声息被捉了去。大量仙师被抓到了咸阳天牢,而大秦武天师几乎没什么损失。
余下仙人学乖了,要么逃离神州,要么聚众抵抗大秦武天师。
前日的盱台之战,今日的彭城之战,便是在这种局势下发生的。
我没去彭城,不晓得项羽做了什么,可彭城是项家地盘,被武天师盯上的偷粮罪仙肯定没办法为所欲为。
为他们提供保护,和甘当他们的‘当代姬发’,不是一个概念。
可若沛公千里迢迢雪中送炭,他们或许会为你准备几粒还魂仙丹?”
刘老三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我不是蠢货,我之前没进城,现在~~~”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问道:“没了武天师,彭城之战应该结束了吧?”
孟岐正要开口,忽然一道金光从地面冒出来,一位仙风道骨的上仙出现在他们跟前。
“清河散人,沛公,你们都到城门口了,为何还不进城?”
是琼林四友中的浮丘公。
孟岐面色大变,指着天空惊呼,“小心,是羽凤仙的‘万景炼神’!”
浮丘公骇然,连忙掐印诀进入合道状态,身子迅速虚化,并朝着彭城方向撤退。
刘季、夏侯婴抱着脑袋,翻身滚到巨石后方,将自己缩成一团。
孟岐“唰”的一下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