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面露喜色,朝着马上骑士一拱手,“兄弟,多日不见,你越发雄姿勃发、真元浑厚啦!”
行礼之后,他又一脸埋怨地看向浮丘公,道:“我早就说了,我急忙忙回来,就是要助大家抵抗羽老魔。
浮丘公一直拉着我,警告我此战之凶险。
可我人都来了,还能退缩不成?”
——玛德,既然逃不掉,那就好好经营“义勇”之形象吧!
他在心中叹气,并迅速做出决定。
浮丘公木然,夏侯婴低头垂眸。
项羽面色缓和,语气也温和了许多,“兄弟,浮丘公所言非虚,此战十分凶险,你万万不可大意。”
刘季豪迈地一挥手,道:“我不是不懂。我也有仙人门客,他们都劝我别回来,让我抓紧时间攻下陈留,趁秦军形成包围圈之前进入颍川郡。
可众仙为吾等反秦义军才去偷粮,我若冷漠旁观,岂非不义?”
项羽脸上笑意淡了些,道:“这是他们该做的,我们也做了我们该做的事。”
浮丘公终于开口,“你师父被羽凤仙抓了去,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项羽抿了抿唇,脸色越发冷峻,“我一定会救他!刘季,速速随我入城,由你镇守城中军阵,我才能上阵杀敌。”
刘季连连点头,一脸跃跃欲试,“之前在城外看众仙师大战贼寇,我早已热血沸腾、饥渴难耐。只恨身边没有兵道军阵,不然我当时就冲出去了。”
项羽皱眉道:“你太冲动了,只有你们两个人,冲出去就是个死。”
“我若惧死,会来彭城?”刘季昂首挺胸,语气中带着些不悦。
项羽叹道:“好兄弟,等会儿我们并肩杀敌。”
浮丘公快绷不住了,二话不说,直接化为遁光,飞回了彭城。
刘季朝着后山吹了一声口哨,“嗖”一线火光迅速进入几人视线。
“好马,这是传说中的赤烟驹吧?”项羽眼睛一亮,高声赞叹道:“几乎够资格与我的乌骓并辔而行了。”
赤烟驹通人性,闻言大怒,朝着项羽喷出两条火蛇。
项羽笑意越浓,“果然是神驹,桀骜不驯、灵性十足。”
他什么都没做,乌骓也没做什么,只用淡漠的眼神瞥了赤烟驹一下。
“噗哧~~”飘来的火蛇自动湮灭,赤烟驹情不自禁后退两步,马脸上浮现惊疑之色。
“走吧!”项羽打马往彭城跑。
刘季赶忙跟上,果然能与乌骓并辔而行。他道:“这畜生的确野性难驯,一路上不服管教,大大耽误了我的行程。”
项羽好奇道:“兄弟刚得到神驹?”
“没错,我急着赶回彭城,宽阔的直道不走,专走芒砀山路。日夜兼程,一刻不停。嘿,也是运气好,遇到它在追赶一株万年人参。”
刘季在谈笑中,将自己的豪气、义气悄悄却完整地透露出来。
项羽其实知道这厮在吹牛,可见他的确孤身就敢来彭城,心中着实感动且赞赏,对他的态度更好了。
等回到彭城,当着众仙师与将领的面,项羽主动讲述了刘季单刀赴会的豪勇、万里奔波的辛苦,为刘老三赢得一片赞赏。
自始至终,浮丘公没说一句话。当然,准大罗们到了此时,依旧不愿表现得像个扶龙庭的修士,他们并没回归彭城,而是去了彭城上方、飘在中界的仙府中。
仅有九巅的好友阴长河忧心忡忡,留在了彭城。
熟悉了彭城的情况后,刘季才明白为何之前大战,项羽并没闪耀全场。
项羽没避战,相反项羽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盗粮仙师的。
彭城之战从昨夜开始,大秦武天师如鬼魅似的,潜入城中,悄无声息拿下数位盗粮罪仙。等城中守卫被惊动,项羽带着上万精锐组成的兵道军阵震撼登场。
项羽和大秦武天师从凌晨打到第二天中午,武天师主动放弃了地面战——只在天上释放神通道法。项羽才罢战,换成罪仙迎战。
然后一直战斗到下午,被赶来的刘季看到。
“为什么暴秦的武天师能悄无声息潜入,并掳走诸位仙师?”刘季疑惑不解道:“韩国宰相张良,也是在我军营中被人抓了去。
整个过程没引发半点激烈的元气波动,屋外还有一支三千人的兵道军阵呢。那群武天师莫非修炼了特殊秘法?”
项羽点头道:“没错,他们的确掌握了特殊的潜行技巧,但最关键的还是他们抓住了所有仙师的致命弱点。
就比如在你军中被抓走的张良,他堂堂天仙,怎会毫无反抗?
可惜他们的一切反抗与挣扎,早被暴秦堕天师们知晓,并熟练掌握了应对之法。”
“这不可能!”刘季下意识激动否定,“子房先生的道法,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他即便身在红尘,依旧每日诵读道经、苦研玄门道法。
也就是说,他的神通道法每天都在变化。
以他的天赋,即便做不到秘法日新月异,也不至于被人完全了解透。”
赵真人叹道:“沛公所言,实属常理,可羽凤仙惯常打破常理啊!
在这次行动之前,她将一群堕天师们拉入梦境维度。就和她培养暴秦的文臣武将一样,让堕天师们在梦中穿越了成千上万次。”
“成千上万次?暴秦的年终穿越大会,不是只有顶多数百次吗?”刘季惊道。
赵睿道:“最多数百次,是凡人们的承受极限。而且,他们穿越的目的比较简单,比如,渤海王在梦中进行大垦荒。
经验与智慧足够了,便不再需要无意义的穿越。
堕天师承受力更强,其次,他们可以在梦中悟道,不断进步。
上万次穿越中,他们在不断分析并完善诸位仙师们的道行、神通、道法。
然后针对每一位天师的每一门道法,一起研讨克制之法。”
刘季喃喃道:“莫非就像道祖在弥罗宫召开大罗法会,研究梦蚀魔咒的破劫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