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难以感应到天心印记?这怎么可能?您可是大罗金仙,已经合道,除非~~“
听到九宫真人的话,一众准大罗先震惊,然后迅速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在盘古世界内部,不可能隔绝天心印记,除非我们陷入到一个类似大千世界雏形的领域内。
是玉帝故意为之,要让羽凤仙无法逃脱,还是玉帝的力量太强大,自然而然形成了大千界域?”
九宫真人摇头道:“正常情况下,的确只有另一个大千世界的天道意志,才能压制盘古大罗金仙对盘古天心的感应。
可玉帝并非以隔绝我的天心印记为目的。
他只是将‘天帝意志’自然降临到人间,或许因为愤怒,意志与力量变得特别狂暴。
我们觉得自己被镇压,被封印,非他故意为之,只是遭遇了失控力量的余波。”
众准大罗听完这番解释,越发难以置信了。
“玉帝不是故意封锁时空,他只是力量失控,余波就让我们连逃离这片空间都做不到?”
九宫真人也觉得匪夷所思,“或许我们应该改变对玉帝的偏见。过去玉帝一直没真正动过手,我们对其真实力量判断有误。
如果将他当成正常的、诞生于开天之初的先天魔神,能有此时的表现似乎也很正常。”
如果此处有普通炼气士,听闻此言会感到莫名其妙。
准大罗已经算盘古世界最上层的存在,很多秘辛对他们而言早已不是秘密。
无论玉帝平日里表现得多么软懦,他的根脚都属于三界第一档次:与三清道祖一起诞生于开天辟地之初的先天魔神。
理论上盘古先天魔神的本源之浑厚,不亚于混沌中的魔神,而先天魔神能活到今天,还活得比较自在,基本上都走出了自己的大道。
简而言之,玉帝理应是拥有浑厚先天本源的准圣。
如果将他当成正常的拥有先天本源的准圣,有此时的表现,完全不奇怪。
他们之所以感到震惊,纯粹是玉帝之前在他们心中的评分太低,远没达到准圣的平均水平。
“无论如何,他是玉皇大帝。此时动了真怒,真身降临人间,有此威势......就算是正常表现吧。”
白鹿山人明明在心里告诫自己“要改变对玉帝的偏见”,可他本心还是感觉有点怪异。
他定了定神,快速道:“反正吾等无法硬抗,要么寻法离开,要么立即去咸阳城内暂避锋芒。”
众仙抬头,看着无尽雷海正迅速碾压下来,既心惊又有些焦急。
“九宫前辈,你怎么看?”浮丘公问道。
九宫真人道:“玉帝的力量与意志堵住了去路,要强行穿过雷海,必然引起他的注意与怒火。
我们还是先去下方的咸阳城,看羽凤仙怎么死。”
众仙点头,跟着他化为无形无质的遁光,落在远离章台宫的咸阳街区。
“玉帝没有停手的意思,难道真要将整个咸阳彻底抹除?”
看着无尽雷海下降的速度仅比他们的遁光慢了一些,浮丘公面露担忧之色,“城中近百万生灵,全部杀了,天帝也得挨天道劫雷吧?”
九宫真人眸光闪烁,“这不是该我们考虑的问题。”
“来了,时空塌陷蔓延到咸阳城了。”李负图突然惊呼。
在凡人看不到的维度,咸阳城上方的空间正在迅速褶皱、弯曲、崩解。
仿佛咸阳城是一个生日蛋糕,其上方的空间,犹如一块柔软的海绵。
现在有一股力量落在海绵块上,海绵被压瘪,海绵下方的蛋糕承受了压力,开始开裂。
海绵被压扁并不会坏掉,故而凡人抬头,看不见时空破碎的痕迹。
可海绵压扁后,力道最终传导到蛋糕上,蛋糕一定会碎掉。届时,就是城毁人亡的结局。
“羽凤仙应该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你们瞧,她依旧飘在半空,都没躲闪。”浮丘公迟疑道:“看她表情,似乎也不怎么惊惶,看着有点懊恼、生气?”
“她莫不是吓傻了吧?如此伟大的力量,她曾经想都想不到。事态失控,她不知所措了。”李负图道。
“她年纪不大,见识绝对不浅薄。她与犀瘊之主大战过,整个天界的星君联手布置周天星斗大阵。那场面不比现在壮观多了?
而且,她与血海中的那位有过冲突,应该早已感受过准圣的力量。”浮丘公理智分析道。
他们虽是通过精神交流,速度很快,可玉帝降临的速度也不慢。
就在浮丘公话音落下时,羽太师有了反应。
“大天尊陛下,是他们供认你为主谋,你却将无名之怒发泄到无辜的大秦百姓身上,这是什么道理?”
她朝天空发出凤鸣般清越的呐喊,双手垂在腰间,手掌平摊,做了个向上抬的动作。
“昂~~~”一声嘹亮的龙吟从咸阳大地之下传来,接着无尽金黄龙煞离开地脉,蒸腾到上空,将整个咸阳城笼罩。
接着,一条虚幻的龙影从秦岭方向快速游来。
龙影起初有形无质,进入咸阳后,海量龙煞融入其体内,它立即变得凝实且巨大。
足有万丈长,比咸阳宫还要粗大,盘绕在咸阳上空,阻挡由玉帝愤怒意志引动的雷海。
“轰隆隆~~~”双方碰撞,大秦龙气所化巨龙鳞片崩碎,肢体残破。
羽太师正要有所动作,大量地煞之气主动从地脉中狂涌而出,自行填补祖龙之残躯。
“奇怪,我还没驱动神州盘龙势,大禹九鼎、十二金人都没动,怎么地煞精气主动投怀送抱?难道是天地意志?”羽太师表情古怪,“老天爷竟然在帮我......不,不对,不是帮我,此方天地意志站在人间人道这一边。
既然老天爷都站在我们这边,天权、地权都有了,剩下的人权应该不难获得。
一旦天、地、人三权合一,不就是人王权柄?”
想到这儿,她低头俯瞰咸阳城内的百姓,心中一动,大喊一声,“玺来!”
荥阳城,军机处,李斯正在批阅奏折,他身前桌案上的传国玉玺忽然金光大放,一股让他难以承受的威压散开。接着不等他反应,玉玺“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大概两息时间之后,羽太师摊开右手,和氏璧轻轻落在她掌心。
她右手抓住和氏璧,左手掐印诀,默默运转《刘老三版·人皇功》。
之前从姜子牙那儿夺来的人王之权、人皇之权,已经被和氏璧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