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太师道:“可被指控为主谋的罪首,就是陛下您啊!难道我去灵霄宝殿听陛下说‘堂下何人,竟敢状告朕’?
陛下不如既来之则安之,随我去下方章台宫,我将三清神像请来,让它们坐在王座上担任主审官。
我指控陛下,陛下当众辩驳。”
玉帝的《清心诀》差点压不住怒火。
“朕是何许人也?凡人但凡看到朕受到折辱,都要折寿折福,你知不知道?朕若去了章台宫,你们大秦仅剩的那点国运立即消散一空。”
羽太师听闻此言,立即灵觉有感。略一掐算,竟发现玉帝这厮没说大话。
在这个世界,儿子让老子跪下来拜自己,真的会折寿折福,玉帝就是三界芸芸众生的“天王老子”。
“陛下,既然您没打算坦坦荡荡在众生面前为自己辩驳,为何等到现在,才对罪仙的指控做出反应?”羽太师疑惑道。
玉帝道:“朕早在盗粮案开始前,就与王母商量好,要在今日......在今年共参阴阳造化之道。”
羽太师心中一动,问道:“申公豹告诉我,天庭大神都说陛下与王母在合籍双修,要生个太子公主,莫非陛下纵情于于飞之乐,而忘乎所以?”
玉帝冷声道:“朕与王母乃盘古天地阴阳二气。
阴阳二气之和合,即为吾等之结合。
这是功参造化之修行,也是盘古大道之自然演化。
你用凡人男女间的于飞之乐来描绘天地阴阳结合,既愚蠢无知,又是对神圣天道的亵渎,有大罪!”
羽太师默默掐算片刻,道:“可我感觉二位陛下很快会多出一位公主呀!”
“胡说八道!”玉帝仔细掐算,一点感觉都没有,厉声道:“羽凤仙,此时胡搅蛮缠只会加重你的罪孽。”
羽太师问道:“陛下的意思是,您和王母今后不会再有新的公主?”
“将来是将来,现在是现在。”玉帝说完便感觉有些不对。
羽太师笑了,“所以两位陛下还是能阴阳和合,孕育新生。
这本身就是大道,陛下视之为亵渎,却是着相了。”
玉帝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很想放任一回,直接以强大的魔神体魄之力,一巴掌扇过去,看羽凤仙的虚假人皇权柄如何阻挡“天帝之仙武技”!
“唰!”一束仙光从天而降,化为一位仙风道骨的青袍中年道人。
“张道陵拜见陛下,见过羽太师。”道人先行礼,然后神色恳切地劝说道:“陛下,您乃人间界、幽冥界、天界共同的主宰,久离天宫、常居人间,轻则干扰三界时序之运转、重则颠倒自然之法则。
为了三界之安宁,为了苍生之福祉,请陛下返回天宫,稳定天庭之秩序吧!”
——唉,这老道终究差了太白星君一筹。若太白还在,他早在第一时间下界替朕排忧解难了。
玉帝心里松快了些,开始埋怨老道的手艺不如太白金星。
“羽凤仙说罪仙指控朕为主谋。”他淡淡道。
张道陵正色道:“陛下乃天道在天界之显化,陛下若有错,天必有瑕。
天若有瑕,世人悉知。
现在天道运转正常,说明陛下光风霁月。正所谓,清者自清、人淡如菊,谁要让陛下辩驳,谁就罪莫大焉!”
说完他再次跪拜叩首,带着哭腔哀求道:“陛下,您是三界万灵之共父,是万千大道之核心。还请您遵从天地赋予您的职责,立即回归天庭吧!
贫道虽才浅德薄,却有一片赤诚之心,自请为陛下之特使,代表陛下来处理盗粮案。”
——反应慢了些,但一片忠心,日月可鉴!
玉帝在心里给张道陵点了个赞,用眼角余光去看羽太师。
羽太师正在默运《清心诀》,努力让自己不露出扭曲的表情。
“太师,有什么话你跟贫道说,贫道保证让你心满意足。”张道陵适时以秘法传音道。
羽太师很不想就这样放过玉帝,可低头俯瞰咸阳城,看到数十万百姓仰着脑袋,满脸惊恐地看着天空......
——早晚有一天,本太师不需要依仗民意与龙气,只凭神通道法也能将玉帝老儿掀翻在地!
心中立下志向,羽太师恭敬行礼,道:“大天尊,张天师说得对,天庭需要你,人间之琐事留给代理人即可。”
玉帝不太满意,这家伙明明能说出悦耳动听的马屁话,让朕从从容容地下台,现在却说得这么简单、生硬,朕能直接应下?
“陛下,您瞧,銮驾都来了。”张道陵指着天空说道。
天上飘下来大片的白云,占地数千亩,上面站满了各种各样的神仙。
在众神最前方,是一辆华丽的马车,三十六匹神骏异常的天马拉车,车厢有三层楼那么高,上面点缀了辟尘珠、辟火珠、定风珠、如意珠、紫珊瑚、夜明珠等珍宝,四向之风环绕车轮,朵朵祥云相伴车身。
羽太师看得眼珠子都红了。
张道陵又指着地面道:“陛下,您再瞧,咸阳万民都在恭送您返回天庭。”
玉帝低头一看,还真有大片百姓跪在地上,高呼“恭送玉皇大天尊回归天阙”。
羽大师扫视大地一圈,立即看到几个“托儿”。
是咸阳城内的神道。
他们只喊了几声,立即有大片民众满是期待地跟着喊。
很显然,老百姓的心愿是非常淳朴的:赶紧送走玉帝这尊三界最大“瘟神”,还他们一个太平安宁。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随着下方百姓开始“驱赶”玉帝,她感觉和氏璧中的人皇权柄都开始不稳定。
突然,羽太师指着咸阳街道某处,喝道:“陛下,您瞧,那里还藏了一批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