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不是刘邦,刘邦不仅有天命,还有资质,胡亥啥都没有了。早年还有三年帝命,三年之期早已结束。若非近些年他拼命做好事赚民心的同时,也攒了不少阴功,杀他还能赚取不少功德呢!
胡亥道:“亚父,你说过,《圣天子心经》能编织名为‘圣天子’的根尘妄念,将我的真心死死封印,展现出来的就是圣天子心境。
我自觉最近半年,心经已经突破到了小成,能感百姓之悲欢苦乐,并为百姓之喜乐而喜乐,为百姓之苦难而痛苦。
这不比过去很多人皇还要伟大吗?不是我自吹,朝中儒家博士们真心称赞我,李丞相和冯丞相也夸我有上古圣皇之姿。”
羽太师道:“你可知道人皇权柄的本质是什么?”
“本质......”胡亥怔了怔,神色迟疑道:“它是至高至圣、不容侵犯之皇权的真实具现?”
羽太师摇头道:“它虽名曰‘人皇权柄’,也本该出现在人皇身上,但它本质上其实是反皇权的。”
皇权是特权,人皇权柄乃人族之天道权柄。
人族的天道权柄来自所有人,所以,人皇权柄理应反特权。”
胡亥惊讶道:“太师的意思是,人皇权柄和专属于圣人的天道权柄,本质上没区别?”
“天道权柄并非专属于圣人。”
羽太师想了想,对她凝结人皇权柄感到好奇的人绝对不止胡亥一个,估计众多嬴氏先皇、诸王都满心猜忌,却不敢直接找她打探。
今日解答了胡亥的疑惑,消息肯定会从胡亥嘴里传出去,至少大秦这边的君臣能安下心来。
想到这儿,她便详细解释道:“仙人证道大罗后,能掌握一小部分天道权柄,神道之主也能掌握一部分天道权柄。
也即是说,玉帝、天庭的大帝,都掌握不少于大罗金仙的天道权柄。
盘古的天道权柄应该属于盘古世界之‘众道’。
顶多玄门圣人能分到更多,神道肯定有,魔道有,妖道八成也有。
人道自然不应该例外。
这也是随着人道发展,人皇权柄越来越强的缘故。”
羽太师看了胡亥一眼,见到他脸上并无太多迷茫,继续道:“人皇权柄既然来自人族所有人,自然不是为皇帝一人服务的。
它不应该是人皇的特权,更不应该成为人皇维护自己特权的工具。
上苍将天道权柄交给了被万民认可的‘人道领袖’,它与人气结合、得龙气孕育,成了承载于龙煞的人皇权柄。
现在你可明白为何我不是皇帝,却能在西蜀凝结人王权柄、在咸阳凝结人皇权柄了吧?”
胡亥点头道:“我明白了,人皇权柄非皇帝之专属,它被上苍授予了人道领袖,亚父是一国之人道的领袖时,能凝结人王权柄。
等亚父成为我大秦帝国的领袖时,便顺利凝结了人皇权柄。”
羽太师叹息道:“大秦终究不是帝国、不是神州正朔了,我也不是皇帝,身上没有能够承载权柄的龙煞。
幸好有和氏璧相助、还有残余的祖龙之气,勉强弄出临时的、不太稳定的人皇权柄。
可它终究不属于我,也不属于大秦。
你说你的德行比过去很多人皇都伟大。
我都能凝结人王权柄、人皇权柄了,德行上肯定更加没问题。
为何我之前不能维持人皇权柄、现在不能再次凝结人皇权柄?
我们都没天命啊。上苍不愿将天道权柄授予我和你,仅仅这一条就彻底断了掌握人皇权柄的希望。”
胡亥皱眉道:“这么说来,要凝结人皇权柄,最重要的是天命,圣皇般的德行反而是次要的?”
羽太师道:“单论凝结人皇权柄的直接条件,天命最重要,民意次之,改造人道、引领人道大发展的不朽功业再次之。
有此三者,大概就能凝结人皇权柄了,而德行并不直接参与这一过程。
但德行是民心与天命的根基啊,无德之人不可能获得天命,也不可能赢得民心。
一个无德之人,也不可能建立有利人道的不朽功绩。
所以,凝结人皇权柄的三个直接条件,都与皇帝的操守有关。
现在你无天命,是因为你父亲失德,传承给你的帝国本就没了命数。
不过,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你能‘继往’,也可以‘开来’,只要你继续践行圣皇之道,你的德行早晚为你赢得天命,那时你一定能驾驭和氏璧中的特殊权柄。
说不得还能和过去的‘普通人皇’一样,凝结普通的人皇权柄。”
她还真不是胡乱安慰胡亥。
如果胡亥继承的是一个正常的大秦帝国,祖龙没有崩,亡国天命没有定型,凭他此时的所作所为,至少是个“普通人皇”。
如果羽太师真的让大秦活出第二世,而胡亥还没死,一直活到“老大秦”彻底亡国、“新大秦”建立,这厮也跟着新大秦一起获得天命。再把《圣天子心经》修炼到大成,他一定能掌握人皇权柄。
胡亥脸上的疑惑与迷茫如阳光下的晨雾,顷刻间消散一空。
“多谢亚父教诲,我完全明白了。”他恭敬下拜,心悦诚服。
羽太师刚准备结束和氏璧的话题,突然心血来潮,有所触动,又认真叮嘱道:“虽然你没有天命,可你终究有‘人皇’之名。
今后你得空了,可以经常用自己的《伪圣天子》内功温养和氏璧。
你是皇帝,修炼的内功中天然带有祖龙煞气,以龙煞与精神温养和氏璧,不指望能降服它,可至少别让它轻易被贼人偷了去。
等贼人尝试盗窃和氏璧时,你能有所感应,且不受天机蒙蔽。”
“啊,贼人还敢偷和氏璧?”刚惊呼一声,胡亥就想起盗粮案。
“他们为何要偷和氏璧,难道和氏璧对贼人也有神效?”胡亥压低声音,神色有些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