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外面大呼小叫?这么没规矩!”无量地尊喝道。
众老妖中站起来一个长相阴柔的青袍书生,微笑道:“他在叫我,我出去看看。”
片刻后,青袍书生九凤带着一个面容俊逸的青年妖仙走进来。
“事情和羽老魔有关。”九凤简单解释一句,便转向青年妖仙,道:“二胡,你来告诉诸位老祖,松鼠原发生了什么事。”
二胡睁大水汪汪的桃花眼,扫视大殿内众老祖一眼,神色恭敬且惊疑。
“禀告诸位老祖宗,羽老魔盯上了松鼠原,就在——”
“等一等!”游天老祖霍然起身,用凌厉的目光盯着二胡,喝道:“你是不是羽老魔?”
“什么?”众妖哗然。
“游天,你疯了?这是我徒孙。”九凤惊怒道。
游天老祖指着二胡,对众妖道:“你们难道没感应到?他刚才喊了一声‘老祖宗’,老子立即毫毛倒竖、心中不安。
这明显是羽老魔敬语诅咒的效果。
他或许是九凤的徒子徒孙,可他的元神已经被羽老魔的魔念侵蚀。
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沦为羽老魔的活傀儡。”
二胡惊恐道:“游天老祖,您冤枉小的了,小的真不是羽老魔,小的可以发誓啊!”
“你闭嘴吧!你都成了无知无觉的活傀儡,发誓有什么用?”
游天老祖环顾惊疑不定的众伙伴,沉声道:“难道你们没一点感觉?”
众妖神色纠结。
游天老祖点名道:“耸天老怪,你可是拥有神兽诸怀之血脉,擅长洞察,感知极为敏锐,难道没有感觉?”
“好像有一点感觉......”牛头大汉眼神飘忽、语气迟疑,“你们呢?”
“呃,如果你们都有感觉,那我大概没感觉错。”有老妖含糊道。
实话实说,二胡开口时,的确有老妖心里有点焦躁,但被游天老祖这么一搞,那点焦躁早已被更强烈的震惊、疑虑、不安、尴尬、茫然等情绪覆盖。
此时无量地尊都开始怀疑,自家的虎功曹是不是白死了?游天老祖自己疑神疑鬼,还连累他们惊慌不安。
若真的急惶惶去黑风谷拜见了那位大人,结果证明他们想多了,羽老魔一直规规矩矩、压根没对他们出手,他们北俱芦洲妖族的脸都要丢光了。
“你叫二胡是吧?”无量地尊眼中神光灿灿,将二胡上下打量一遍,“唔,是一条二尾白狐,你万里迢迢找到本尊的神府,只是为了找九凤老祖,所为何事?”
二胡道:“禀告地尊老爷,小的是奉皓天妖王之命,来找九凤老祖救命的。
就在刚刚,羽老魔去了松鼠原,见到大王正在吃人,一指头戳过来,把我家大王的妖丹挖了去。
失去妖丹,妖体被严重摧残,我家大王快不行了。”
“羽老魔一指头,挖妖丹......妖族的妖丹哪有这么好挖?
而且,你家大王只是快不行,而不是死了。
人都没死,咋就被挖走妖丹?”牛头大汉“耸天”疑惑道。
“羽老魔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我家大王浑身一震,体表爆发千万道剑气。
剑气带着大王的血气,在宴会厅内形成了血腥风暴。
旁边陪着大王吃人的二大王、三大王、四大王.......一直到十二大王,全部被血色剑气切开身体、身死道消,偌大松鼠洞血流成河啦!”二胡面色煞白,声音颤抖着说。
“松鼠原十二天王,全死了?而且,羽老魔仅仅用了一招?”九焰老祖惊道。
“羽老魔一身剑骨都快炼成仙骨了,当年在泰山与斗姆斗剑,剑气能与诛仙剑比拼,杀十二个妖仙......有点骇人听闻,但还算合理。”无量地尊面色难看道。
二胡惊恐道:“不,一点都不合理。羽老魔压根没进入咱家‘松鼠洞’。她距离大王至少二十里,还隔着护山仙阵啊!
她出手时,我们甚至没看到她。
等十二位妖王的妖丹被剑气卷起,飞出洞外,我们才发现外面的敌人。
她,她看我们的眼神像在看猪狗,甚至没解释一句,转头就走了。”
“嘶,羽老魔不仅魔功天下第一,剑法似乎也是当世第一流啊!”众妖惊叹道。
“她咋跑去了松鼠原?那地方偏西,完全不在从咸阳到无量山的路上。”牛头大汉疑惑道。
无量地尊道:“大概不只是去了松鼠原。我收到消息,先前秦人所建立的燕云十六国,她八成要挨个看一遍。”
接着他转向二胡,问道:“你们松鼠洞豢养了多少秦人?”
“没豢养秦人呀。”二胡摇头道:“上邦之民味道最鲜美,凡有秦人送到松鼠洞,立即洗干净蒸了,还豢养啥?
不过,我们好多年没吃过纯正的上邦之人了。
先前诸位大王吃的是隔壁‘天龙国’送来的土人童男童女。”
无量地尊又问:“你们可知道羽老魔已经来到北俱芦洲,还正在巡查南方诸国?”
二胡点头道:“知道。半日前,金鹏王朝的碧蛟总管派人送来一封信。
说是为了诸圣大会顺利召开,南方诸国一致决定,暂停嚼吃凡人,并将曾经十六国的凡人集中起来,等候诸圣裁决。”
无量地尊微微颔首:小班头事情做得很不错,只说为了诸圣大会,没让他成为“主谋”。
“你们既然收到信,为何还吃人?也别说什么土人,瓜田李下,羽老魔只看到你们在吃人,哪里分得清土人秦人?”他道。
二胡讷讷道:“我们是妖精,妖精吃人,不是天经地义吗?”
无量地尊冷笑道:“那你急惶惶跑来找你家老祖做什么?明知羽老魔盯上了你们,还不肯暂时收敛一二,没一点眼色、不识时务,活该被她一剑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