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了许久,无量地尊还是没忍住,先开口询问道:“封天老怪,这里若是域外,时间能稳定与盘古世界锚定吗?”
“你敢怀疑老爷的能力?”封天冷漠道。
无量地尊慌忙摇头,急切解释道:“黑风老爷法力通天,我辈难以望其项背,只有仰望,没半点怀疑。
我只是担心混沌风暴会扰乱这片时空的稳定。”
“哪有什么混沌风暴?你别胡思乱想。”堕天道。
“我们过来时,有夹杂混沌气息的黑风从域外吹到幽冥深渊,再顺着深渊灌入黑风谷。那些黑风来自混沌,算不得混沌风暴?”无量地尊道。
堕天、封天都笑了起来,“老爷的神通,岂是尔等所能想象?”
无量地尊心里不悦,还是恭敬一礼,道:“请道友解惑。”
“你们来的时候可见到一面巨大的镜子?”封天问道。
“我正想问呢,那面镜子气息古朴,给我的感觉很亲切,应该不是域外之物吧?”有老妖说道。
封天笑道:“那是咱妖族天庭的至宝昆仑镜啊!”
“竟然是传说中的昆仑镜。”众妖先震惊、再恍然,最后又心生疑惑,“不是说昆仑镜早已消失了吗?”
封天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你们看到的镜面是完整的,其实昆仑镜本身并不完整。
当年让天庭破碎的那一战,众多先天灵宝都被打碎了。
作为咱妖族大帝的护身法宝,它能保存完好吗?”
“唉,天帝的神魂都被打得四分五裂,灰飞烟灭了,昆仑镜破了也不奇怪。”九首人面虎是“开明兽”,能从血脉中传承到先祖的记忆。
当年群星陨落、天庭破碎的终极一战,他没参加,却记忆深刻。
众妖又沉默片刻,先前那位老妖好奇道:“黑风老爷只是用昆仑镜碎片操控域外碎片世界的时间?这有什么用?”
封天道:“你们别看黑风一呼一吸间,域外无数碎片世界仿佛一直保持在一个稳定的区域。
其实在黑风朝着盘古世界吹时,昆仑镜都会定住时光。
碎片世界带不在‘黑风往里吹’的时间里,自然不受黑风影响。
一旦黑风从盘古世界吹向域外,昆仑镜立即解除时光暂停,飘在域外的碎片世界就会随着黑风往外飘。”
那老妖心中一动,惊疑道:“也即是说,这些飘在域外的碎片世界,一直在远离盘古世界,在深入混沌之中?”
封天傲然道:“不仅如此。你们可知道这无以计数的碎片世界,都是怎么来的?”
那老妖立即道:“这还用问,当然是盘古世界的元气随着黑风喷射到域外,然后自行演化......或许还有黑风老爷帮忙催化?”
封天笑道:“的确是老爷有意为之。黑风谷每天每夜都在刮风,不停有混沌之气与盘古元气发生交互,仿佛一个人不停呼吸。
大冬天里,呼出大片雾气。如果缩在狭小的空间里,大片雾气汇聚在一起,形成大滴大滴的水珠。
若在屋外,即便不停呼气,吐出去的雾气也不会聚在一起。”
那老妖心中一动,惊讶道:“碎片世界带不仅被黑风吹得远离盘古世界,还为后面的新碎片世界腾出位置,避免大量碎片世界淤积在一起,组成依附于盘古世界的完整小千世界、中千世界?”
封天点了点头,笑呵呵道:“盘古世界下辖无数大千世界、小千世界,大多数都是这样自然演化而来。
老爷却让碎片世界带如同长在盘古世界上的一根触须,不停向域外混沌中延伸。最终如同一道桥梁,可以沟通混沌中的其他大世界呢!”
说完他还拍了拍身上的“西方骑士铠甲”,得意道:“我们运气不错,有幸跟随老爷去域外拜访了一位混沌邪神。
这身铠甲,便来自邪神世界。
感悟异域大道,自身道行也有不小提升。”
游天满脸艳羡,“我给老爷当看门童子时,一直守在黑风谷外面,别说域外世界,连老爷都没见过几回。”
九焰老妖好奇道:“那位混沌魔神......呃,你说邪神?怎么能直接称呼邪神,太不礼貌了吧?”
封天道:“嘿,他们那边的情况,和咱们盘古世界不一样。盘古世界的炼气士,即便行邪魔之事,也要以道德礼仪标榜自己。
他们那边的妖魔,生来明晰真心本性,知道自己为邪魔,便以自己的邪魔身份为荣。你若夸他们是‘道德之士’,他们还要跟你着急,觉得你在骂他们呢!”
“唉,咱们当年也纯真自然,不搞什么道德礼仪,完全是被人族修士带坏了。”有老妖感慨道。
“唔,如此说来,那边的人道发展不太行呀!”九焰老妖若有所思。
“哪有什么‘人道’?我们去的地方叫‘安格拉九幽地狱’,压根没正常的凡人。别说人道,连妖道、魔道都没有,只有纯粹的堕落与黑暗。”封天道。
“嘶~~”老妖倒吸一口凉气,“那样的世界太可怕了。我虽不喜人道的礼仪道德,但完全没有礼仪道德,活着也没乐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