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离开这儿。脱离无量山后，立即去黑风谷找老祖宗哭诉。羽老魔凶悍狡诈，我们又被废了修为，如今只能依靠老祖了。
游天老祖在心中拼命安慰自己。
做好了心理按摩，他便强忍挖心之痛，把自己的妖丹吐了出来。
其余妖神只定定看着，暂时没有动作。
“太师，这是老夫的妖丹和法宝。”
游天老祖把涌到喉咙口的鲜血咽回去，惨白着老脸，拿出数十件仙光氤氲的法宝，连同妖丹一起抛向羽太师。
接着他又以心传心，将十门大神通交给羽太师。
羽太师一挥宽袖，将妖丹和法宝收起来，微笑道：“现在道友发下誓言，立即可以离开。从此以后只要别再招惹我，我在路上遇到你也不会主动跟你打招呼。”
游天老祖得承认，相比失去妖丹，羽老魔要求的誓言并不算过分。
他重新性命相交修出妖丹，需要的时间都不止千年。百年内不去神州中原，不出意外的话对他没半点影响。
庇护南方妖国的人族千年，这倒是有些让人恶心，但也不算什么。他不会亲自去南方妖国保护他们，只要吩咐一句，表明保护的态度就行了。
毕竟，发下此誓言者不止他一个。
他们所有妖神都发誓、都表明态度，不出意外的话也没妖精敢违逆。
——唉，早知如此，刚才就不挣扎了。我的法宝、我的神通，哪一样不比这区区誓言重要？
有了这种想法，游天老祖发誓时表情和语气都格外真诚。
“很好，道友的诚意，我感受到了。”羽太师竟然还朝他拱手一礼，“道友，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一道门户出现在游天老祖身前，能看到一条长长的梦境走廊后面，就是无量神府的外大门。
“太师，告辞！”游天老祖不想跟她腻歪，随意拱了拱手匆匆忙忙钻进门里。
等众妖神亲眼见到游天老祖抵达神府之外，羽太师才挥手关闭时空之门。
“太师，这是我的妖丹，请您笑纳！”
“太师，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与您为敌，这枚妖丹就是诚意。”
......
不一会儿，群妖便送上妖丹、法宝与神通，然后一起对天发誓、向梦蚀魔祖发誓。
羽太师言而有信，一旦完成交割，立即开门送他们离开。
“太师，我只剩下元神，肉身被毁......”最终羽太师跟前只剩下十来个“妖神”。
他们可怜巴巴看着羽太师，希望她稍微怜悯一二，“似我们这样血脉返祖的妖神，失去肉身远比失去妖丹要严重。
如今我们已经再无威胁太师的能力，能否宽宏大量放过我们？”
羽太师叹道：“你们说的没错，失去了妖躯，只剩下元神，大概威胁不到本太师了。
可本太师不能为了你们几个坏了自己的规矩啊！”
“什么规矩？”他们愣愣怔怔，不明所以。
“关于本太师抽取元神、拷问仙法的规矩。”羽太师竖起两根手指，“首先，诚实守信，言出必诺。第二条规矩，越早交代清楚，损失越小。”
众妖神立即回想起来，江湖上的确有关于羽老魔拷问仙法的传言。
传言中还有一条诸多炼气士用血和泪总结出来的教训：一旦落入羽老魔手中，千万别负隅顽抗，早点满足她所需，不会受到折磨；顽强抵抗，结局不变，自己更惨。
看到他们神色数变，羽太师道：“如果我今天心软放了你们，将来重操旧业，他们也会学习今日的你们死硬抵抗、大声叫骂，让我心情不快。”
“早知如此，我们当初就该立即奉上妖丹，发下誓言了。”现在他们是真的后悔了。
没了妖丹，妖躯与血脉还在，他们总能恢复道行。如今妖丹与妖躯全部丢失，若无意外，必须重入轮回了。
羽太师微笑颔首，“现在后悔其实不算晚，本太师还有一整套手段没用出来。比如，最有名的煞火炼魂。”
......
游天老祖是第一个离开无量山神府的。
刚进入梦境之门时，他还惴惴不安，担心羽老魔食言而肥，贪了自己妖丹与法宝，依旧要弄死自己。
换成是他，他真有可能这么干。但凡有其他选择，他都不愿让自己落到生死全凭对方一念的地步。
还好，羽老魔虽凶残狠毒，还算有点信誉，他果真回到了无量山神府大门口。
回头看了眼无尽仙光笼罩的神府，游天老祖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稍微放松，倒是不怎么急切了。
“如果我立即给黑风谷的前辈们传讯，也不知能不能及时救下一些人。”
心里这么想，他却犹豫不决，没立即行动。
因为在他心底，还存在另一道声音：如果前辈们是因为我的提醒，才及时救下他们，而我自己却失去了妖丹和法宝......只想一想就难受啊。
呃，既怕道友受苦，又担心道友吃的苦没自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