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申公豹震撼良久,才涩声道:“太师好大胆子,竟然连女娲娘娘都敢算计。”
羽太师连连摆手,急声道:“道友千万别胡说八道!娘娘执掌天道,乃道之化身,吾等修士当上体天心、感悟大道。
我不是揣测娘娘之意,我是顺应天意,而这恰是对娘娘的最大敬意。”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咧嘴一笑,道:“刚才我说道理不是给妖神们听,而是讲给讲道理的人听。
娘娘可是圣人,是盘古世界道与理的载体。
相比我对圣人之理的尊崇,那些妖祖却将娘娘的叮嘱当成了耳旁风。
道友亲眼所见,诸圣大会上,我只要救回秦人,宁愿让妖族占据北方神道的大头。可妖神们硬要对我苦苦相逼,对我喊打喊杀,还说不计手段。
这是将娘娘的话当放屁啊!
而我感悟娘娘的宽仁大度,即便妖神辱骂我、不计手段地迫害我,我依旧报以仁厚,只取了妖丹,不坏他们性命。”
“唉,太师智如渊海,他们却只想着以力压人,败得不冤啊!”
申公豹再一次真切感受到羽太师这个劫运人,和他这个前代劫运人的不同。
当年他的行为多是情绪驱动,只想着让姜子牙倒霉,从没考虑过这么做对自己有多少好处、代价是什么。
他是被命数推着走,羽太师却在理解并努力改写既定命数。
“如果女娲娘娘没有招妖,太师还会来无量山吗?”申公豹又好奇问道。
羽太师道:“道友带着我的信誉,组织了这次诸圣大会,无论如何我都会参加。
顶多计划做出调整,我始终会量力而行,不会强求镇压会场所有妖族。
对我而言,从无量山诸圣大会上全身而退,已经是赢。
有所斩获,便是大赢;能镇压全场,则是赢麻了。”
她是相机而动,不是一开始就树立了明确的宏伟目标。
先前那一战,远古妖神并非没出手干涉。如果他们不计代价,联合出手镇压,她会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然后逃之夭夭。
妖丹什么的,当然重要。但和她自己小命比,啥也不是。
申公豹也明白了,羽太师能赢,靠的是脑子清醒,心机与谋略反而是次要的。
“现在太师打算如何善后?贫道愿意鼎力相助。”他说道。
羽太师笑道:“我是赢家,得到巨大好处,当然希望从此以后大家不计前嫌、和平相处。”
申公豹摇头叹息,道:“怕是难以办到。贫道说实话,太师只取走妖丹,的确很宽仁。
可对失去妖丹的妖神妖王,一旦逃脱生天,心中只有憎恨与恐惧。即便不否定太师的仁厚,也不会放弃复仇。
他们还有复仇的能力——求助黑风谷内的老妖。
那些老妖可是‘妖族之祖’,肯定不会默默吞下哑巴亏。”
接着他又将自己在外面听到的诸妖之议、妖神不切实际之希望,统统跟羽太师说了一遍。
羽太师沉吟道:“将妖丹全部还给他们,肯定不可能。但他们都求到道友身上,我怎么着也得给道友几分面子。
道友你去告诉他们,无量地尊已死,丘山元君当立。
地尊的神位、神府、神庙,都归了我。
只要他们进入丘山神庙拜我,我会赐予他们妖力本源。
拜一次,赐予一缕妖气本源,直到妖丹之力耗尽。
若他们虔诚信仰我,我甚至愿意帮助他们重新凝聚妖丹。”
申公豹惊疑道:“太师要占据无量神府,不回去了?”
“还回去干啥?外面围了一群老妖呢!我若敢擅自离开,擎天巨爪立即拍了下来。”羽太师笑道。
申公豹再次震惊,“您已经察觉到他们了?”
羽太师道:“他们神通广大,藏的很好,可我的危机灵觉不会骗我。
其实,即便没有他们的威胁,我暂时也不会离开北俱芦洲。
这里山清水秀、灵气充裕,还有无主的神府、偌大的家业。
我不可能当一辈子的大秦太师,这里可以成为我的一处产业。”
申公豹都快跟不上她异想天开的思维了。
他愣了愣才道:“可太师也说,周围妖神环伺,很不安全。”
羽太师又笑了,问道:“道友可知我的‘五岳五行仙阵’是什么来历,有何功效?
五岳犹如神州的五根天柱。五岳不倒,神州大陆永不崩裂;五岳一旦被毁,神州陆沉。
呵呵,我的五岳五行仙阵肯定能被人从外界强行攻破,但代价之大,整个妖族都承受不住。”
申公豹骇然,“太师的五岳五行仙阵连接了无量山主峰之根基,一旦破阵,必定先崩塌了千万丈高的北方第一雄峰?”
羽太师微笑颔首,道:“不止是山崩,整个北俱芦洲也得四分五裂。有种他们可以来试一试。”
“可这么大的因果业力,太师也承受不住啊!”申公豹嗄声道。
“我有啥因果业力?”羽太师越发得意,笑呵呵道:“如我所说,五岳五行仙阵是我观摩神州五岳之山势、山形后,结合五行大道所创。
借调无量山之力,只是基础功能。核心目的却是效仿五岳对中原的意义,以无量山定北方之乾坤。”
见申公豹还有些懵懂,羽太师提醒道:“道友别忘了,如今我才是无量山山神,是方圆数十万里大地的主宰。
我以山神之主、土地之主的身份,在调理北俱芦洲之地脉,养护山川之灵、大地之精气。
搭建五岳五行仙阵,是达成这一目标的手段。
保护我这个勤劳的山神奶奶只是附带的。
谁攻击无量神府,谁就是破坏北俱芦洲的山川大地。而毁坏北俱芦洲之山脉地脉,必定会导致天地元气流失,地煞精气外泄。
这才是真正的因果业力。
即便哪天真有人胆大包天,导致无量山崩塌,十万里高的大山压塌大陆板块,责任也不会落在我这个努力工作的山神奶奶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