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退了，她才好离开。
“还有这些妖丹，不能由我这具神道灵身炼化吸收，得让本体来修炼‘妖道灵身’。”
丘山小羽盘膝坐在百丈山顶，方圆十里的天空，被五颜六色的妖光填满。
那些璀璨的妖光皆来自妖丹，总数超过十五万枚妖丹，如星辰一样悬浮在丘山小羽四周，熠熠生辉。一道道法则波动交织在一起，让时空都出现扭曲的波纹。
“唉，小强跟着本体，错过了这场盛宴。”
丘山小羽左手掐印，右手食指一点神光，在眉心轻轻一摁，一抹妖异的黑光浮现在她光洁的额头。
她的手指捏住黑光一头，轻轻拉拽，竟从自己识海里拉出来另一个妖媚丰满的小羽，天魔小羽。
而且，这个天魔小羽很大一部分来自丘山小羽自己的神识。
将神道灵身的纯净神魂化为了梦蚀心魔。
天魔小羽一旦从丘山小羽眉心钻出来，丘山小羽身上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起来。
“我乃天魔，也不适合修炼妖道灵身。”紫红长发的妖冶小羽蹙起秀眉，环顾周围密密麻麻的妖丹，无奈叹了口气，“我只能将妖丹炼化了，先将妖文全部记录并存储起来。
回去后再修炼妖道灵身。
希望能在荥阳大战前妖道入门，然后完成‘盘古六道’的初步融合。”
盘古六道即修罗道、仙道、魔道、人道、神道、妖道。目前就缺妖道。
“徊风混合六道炼神”本来是五年修炼计划，现在小羽不奢求大成。
只要六道初步融合，在第二次荥阳大战前让自身实力发生一次蜕变，她便心满意足了。
“妖丹也属于天材地宝，吞噬过多，有害无益。”丘山小羽看着天魔小羽，道：“你来吞噬妖丹，但妖气精华别自己吸收，吐出来让我分类存储，找机会返还给那群妖精。应该能从他们那换来不少信仰之力，好方便我修炼神道化身。”
天魔小羽明明与丘山小羽心意相通，共用一块“CPU”。此时听了丘山小羽这话，依旧难以遏制地产生了大量的不甘与惋惜情绪。
丘山小羽是天神，天魔小羽是天魔，两者同源不同性，各有各的本性。
天魔小羽身上属于小羽真心中的贪婪，在本性中的比例要更高。
在天魔小羽动手前，丘山小羽又道：“别用梦蚀魔功，魔力会污染妖气，用饕餮老祖的饕餮神通。”
当年在玉门关，小羽杀了帮扶匈奴人的饕餮老祖，自然从其妖丹中获得了妖文神通。饕餮妖丹中的妖文为“饕”，功能很单一，吞噬炼化。理论上，到了最高境界，能吞噬盘古世界内的任何物质、能量乃至法则。
不过，小羽很少用这个妖族神通，因为她的梦蚀魔功吞噬效率并不低，动手时还更加隐秘。
“若本体用饕餮神通炼化妖丹，肯定不会污染妖丹内的精气本源。可我本是天魔，施展妖族神通，也会沾染一丝魔气。”天魔小羽道。
她说的丘山小羽也懂，两人就像一块CPU的不同线程。
两人之所以发生这样的对话，是因为小羽心中犹豫不决，脑海里两种念头打架。
一种念头追求完美，想把妖丹带回去，让本体炼化。妖丹本源更纯粹，她从中汲取一点，凑在一起凝聚的妖道灵身也更纯净完美。
另一种念头追求效率与稳妥，当场炼化妖丹，立即研究妖文。只有吃到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随身携带十五万枚妖丹，一旦出现意外，她要后悔死。
而她掠夺北方妖族十五万枚妖丹的事儿，三界仙魔妖佛都知道，肯定会有人动了歪心思。至少那群妖神、妖祖，都希望夺回妖丹，然后返还给失去妖丹的妖精。
说不定刚离开无量神府，立即有数道神通将她淹没，而出手之人压根不是北方妖祖。
“立即炼化妖丹！然后你以天魔身进入天魔界，再从天魔界返回本体元神。将妖文图录交给她，尽快完成‘妖道’入门的修行。”丘山小羽沉声道。
天神灵身更加理智，天魔小羽更加贪婪，贪心才会追求完美。
“好吧！”天魔小羽一脸不情愿地张开嘴巴，她的喉咙口仿佛出现了一个黑洞，空气朝着黑洞狂涌，立即在周围形成十八级台风；空间也朝着黑洞扭曲，在嘴巴外形成一圈圈透明的空间漩涡。
“嗖嗖嗖~~~”悬浮在周围天空中的妖丹，如乳燕归巢，形成一条洪流进入梦蚀天魔嘴巴。
还没靠近喉咙里的“黑洞”，妖丹便无法维持原本的形态，开始解体化为精纯的妖气本源。
天魔小羽在狂吞妖丹，另一边的丘山小羽则张开嘴巴，吐出一粒粒金灿灿的“神丸”：用神力将一团团妖气本源封印成蛋黄大小的丸子。
神丸神光灿灿，飞入无量神府的宝库中。
天魔小羽和丘山小羽本就同体一心。
每一粒妖丹，天魔小羽只从中取一滴最精纯的本源，余下九成九九的妖气本源，直接送到边上的丘山小羽体内。
丘山小羽充当包装工，用神力将妖丹中的妖气本源打包封装。
按照小羽的本心，当然不愿放弃九成九九的妖气本源。如果将十五万粒妖丹全部炼入“妖道灵身”体内，她的本源之雄厚，怕是能与梦蚀魔祖相媲美。
可惜时代变了。
远古人族崛起后，疯狂吞噬盘古世界精气、增强自身本源以提升实力境界的修炼之法，已经被“天道”禁止、被修士们淘汰。
现代盘古世界，天劫与杀劫的恐怖程度，直接和修行中掠夺的世界精气数量挂钩。谁敢贪盘古的本源力量，谁就去死。
比如董谒，只是采集天材地宝炼制九转易骨丹，就遭遇了恐怖的天魔劫。
梦蚀魔祖没事儿，因为她没掠夺盘古世界的本源，她是从外面抢食，有功无过，得天道眷顾。一旦入魔，立即合道成为魔祖。
如今羽太师正处于天地大劫中，第二次荥阳大战即将开始。这时候她敢吞下十五万枚妖丹，十条命都不够死。
“唉，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红利。妖师的情况不太清楚，冥河老祖本源之雄厚，比触发大灭爸的那几十个妖祖加起来都多。
太古时代活到现在的古代妖祖，本源又远超‘二代血脉’的妖祖。
可见在荒古、太古时代，仙法虽不完善，增强本源却要比现代容易得多。”
看着在神府宝库内堆成一座小山的“神丸”，连理性的丘山小羽都开始心痛。
若在荒古或太古，这些妖丹全部吞下，八成连天劫都不会触发。
现在，她只要在心中幻想吞食十万枚妖丹，危机灵觉便如心脏般砰砰乱跳。
也亏得小羽够清醒理智，换成其他劫运人或大劫天命人，危机灵觉八成麻木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