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公为何会有疑虑？项将军可是此次灭秦之战的主力，他覆灭大秦的信念比所有人都坚定。”张良道。
“光有信念没用啊！”刘季担忧道：“如今西楚大军这德行，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我那‘羽弟’甚至在为宋义、熊心之事焦头烂额。
我若再告诉他，大仙要离我们而去，他会不会直接崩溃？
他毕竟年轻，没经历过大事儿。”
张良道：“沛公可还记得我先前说的话？项将军心中有大计划，如今西楚军中、西楚朝堂上的局面，恐怕是他有意为之。”
刘季怔了怔，道：“这话我倒是记得，但......”
——但我没法相信啊！
他咬了咬牙，点头道：“好，我听先生的，现在立即去陈留见项羽。”
张良提醒道：“别直接说浮丘公的事儿。准大罗态度的变化，别对项羽之外的任何人透露。”
刘季道：“我明白。我会高调地宣布，刚刚浮丘公来找我了。
浮丘公说了南方神道大会的事儿，让我们小心戒备，大战即将到来。”
顿了顿，他又添加了一句，“我会直接找宋义，然后让宋义将项羽唤到帅帐。”
张良面上浮现赞许的微笑，“没错，表面上一定要对宋义展现恭敬与顺服，私底下则亲近项羽。”
......
刘老三是个老油条，不需要张良谆谆教诲。
去了陈留，他很自然地拜访宋义，很简单地找到与项羽独处的机会。
“兄弟，我心中已经乱了方寸，不知所措了。”
刘季将浮丘公的态度说了一遍，就拉着项羽的手，眼眶红了、脸像是吓白了，“事已至此，我只有唯兄弟马首是瞻了。”
项羽淡淡一笑，讥讽道：“在我意料之内。”
刘季愣住了，“什么在意料之内？”
项羽的淡然表现，还有这话，让他惊疑不定。
项羽从他怀里抽出右臂，神色平静地说：“那群妄图借助我们的力量获得人道气运，以证道大罗的仙人，能有现在表现，一点也不让我意外。
他们的态度从来没变过——顺天应命，在天意加持下打必胜的顺风仗，然后获得巨大好处。
现在羽凤仙屡次‘逆天’成功，仿佛她才是天命。
他们自然要顺从她的意志。”
刘季喃喃道：“他们修炼到这份上，一心追求大罗道果，也是人之常情。
往日里，他们也无对不起我们的地方，还帮了我们许多，有了一些情分。”
这话说完，项羽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轻蔑，“那你去找他们谈昔日情分，看他们会不会押上所有，与羽凤仙拼命。”
刘季有点尴尬，问道：“兄弟镇定自若，必有大计划，可否告知一二？”
项羽摇头道：“没有大计划。在羽凤仙面前，任何计谋都没用。
无论我们怎么防备，我们军中的机密，对她而言完全透明。
一旦心怀侥幸，反而被她所趁。”
“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刘季盯着他眼睛问道。
项羽反道：“除了尽力赢下眼前的每一场仗，我们还能做什么？”
刘季嘴唇嗫嚅几下，心里想说：兄弟，我信你，不信宋义。若有需要，我可以帮忙搞定他。平息内患，我们才好携手对付大秦。
可他的理智在不停提醒他：宋义存在的每一天，都在为你谋取利益。
“要不，我们一起去求浮丘公？对了，九巅大仙目前可安好？张良都回来了呢！”
项羽木然道：“我老师还在天庭蹲天牢。至于求那群神仙......你去哀求吧，我等着他们来求我！”
刘季既尴尬，又心惊。
——至少张良有一点说对了，项羽很镇定，八成真有大计划！
——可项羽说的也没错，面对擅长易形变化、魔念寄生的羽太师，他们的任何阴谋诡计都只能害了自己。真有大计划，又有什么用？
项羽起身指着门外，道：“你回去吧，我要修炼了。”
......
等刘季的身影消失在项家军军营，老范增突然出现在项羽身侧，面色凝重道：“羽太师最近的表现，的确让人心惊肉跳。浮丘公他们可能真的怕了。”
“那群怂包，我早看透他们了。”项羽讥讽道。
老范增朝宋义的方向看了一眼，杀机一闪而逝，“我们要不要加快计划？”
项羽摇头道：“亚父不用焦躁。浮丘公、九宫真人，乃至天上的大帝、大罗仙，一定会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及时加入大战。
既然入了大劫，怎么可能轻易离开？他们想跑，我也不会允许！”
老范增迟疑道：“浮丘公向刘季透露大仙们的态度，或许有逼迫我们的意思，但其中肯定也有几分真心。”
项羽摆了摆手，自信道：“他们现在想什么都没用，本性难移，天命难违。
这次的荥阳大战，他们一定会倾尽全力地出手。
哪怕能预见大量死伤，他们也会不顾一切。
他们觉得他们能选择，但我不会给他们任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