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才刚跟随张天师去天界，竟然已经拜访了数百位天庭正神......”
羽太师既感到无语，又有些惊叹申公豹的效率。
人间才过去两三天，天上大概盏茶功夫，他怎么办到的？
李斯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道：“申公豹还到处宣讲，自己身为‘调和大帝’，一定不会辜负天帝与太师的期望。
他会在这次天地大劫中倾尽全力保存神州大气运者。
故而他不能在天界久待，要赶在第二次荥阳大战前，回到神州，挨个拜访诸位神州豪杰。”
羽太师表情古怪，道：“所以他在天界探访故旧时，要他们调整了时间流速，换成了人间时间？”
李斯点头道：“应该是这样。而且，封神时期进入天界的神灵数量虽不少，有数百位之多，却集中在有限的几个衙门里。
比如，只要申公豹去了火部，火德星君等几十位旧友，他都见到了。”
羽太师慨叹道：“我没看错人。申道友是一位合格的调和大帝，刚成为大帝，没有庆祝，立即投入工作，宣传‘调和矛盾，保全人族气运’的大计划。”
以李斯的城府，差点绷不住，要露出一个扭曲的表情。
申公豹哪里是没有庆祝，他乐疯了，跑到每一个之前比自己混得好的故旧跟前炫耀。
这是撒了欢地庆祝啊！
宣传“人族气运保全计划”的主要目的，也是人前显圣，吹嘘自己的德性。
“太师的确慧眼如炬，申道友有大帝之姿！太师也宽宏雅量，有包容天下之志。即便到了现在，依旧想为人族保留元气。”李斯慨叹道。
他能理解羽太师的做法和想法，但他真心觉得“人族气运保全计划”很不合时宜。
若现在大秦春秋鼎盛，不用羽太师开口，他自己也会将有天赋与气运，又识时务的囚犯发配到边疆。
这种事儿不是羽太师首开先例，有大志的人族领袖都这么干。
哪怕被称为暴君的人皇政，都向北方、南方、西方、东方迁徙了大量神州有才之士。
可时机不对啊！如今不是大秦占据绝对上风，他们没资格在反秦豪杰跟前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不过，李斯心中对羽太师也没半点怨言，反而真心钦佩。因为羽太师没消耗大秦朝廷半点资源，却在四方神道大会中极大改善了人族的生存环境、宣扬了大秦的气量与威仪。
当年人皇政要干同样的事儿，比如开拓北俱芦洲，朝廷耗费了多少人力和财力、又是什么结局，没谁比丞相李斯更清楚。
两厢一对比，羽太师与人皇政谁更高明，一目了然。都比先皇还高明了，他李斯能不敬畏有加？
羽太师乐呵呵受用了“千古一相”的吹捧，道：“禾丰、谷雨两位金仙大能听说了申公豹的事儿，打算重新投靠朝廷，换一个大帝神位？”
李斯点头道：“虽没说得如此露骨，但意思没错。”
羽太师心中明白，对大帝之位心动的不止是玄门大仙，李斯、冯去疾等朝中老臣，怕是也有想法。
“那两位大仙可有明说想当什么大帝？”她问道。
李斯疑惑道：“想当什么大帝就能当什么大帝？”
“当然不是。”羽太师摇了摇头，道：“神位如官位，神箓犹如担任某一官职所需的智慧。
如果我有相关的智慧，就能凝聚出对应的神箓。如果我自己智慧不够，自然创造不出神箓。
‘大帝’的情况又有不同，不仅需要远超‘同僚’的专业智慧，还得有‘位格’。
我只是给了申公豹位格，调和神箓由他自己慢慢推演。”
李斯若有所思，道：“所以禾丰与谷雨两位大仙想当‘大帝’，得找到新的神位，太师只能提供位格。”
羽太师沉吟道：“我能提供的‘位格’，也不是无限量的。‘调和大帝’听名字就知道，放在大秦朝廷，就是个不入流的杂官。
同样是大帝，三官大帝的‘位格’与权柄，肯定比四御要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禾丰与谷雨有大志向、大毅力以及惊天大才，要证一个神职很主流、很重要的大帝果位，我支付不起所需位格。”
羽太师很坦诚地将“调和大帝”位格的来历详细解释一遍。
“四卷《封神榜》放在人间，绝对称得上包罗万象。放在天界，名录《封神榜》的神灵，就不算什么了。”
“就比如星君。玉帝的《封神榜》中囊括了所有星君，我们的《封神榜》之前没星君。
直到前几日，我才强行将一群犯了事儿的南斗神府星君、南海龙神写入其中。
我替申公豹凝聚的那枚神箓种子中，位格的极限也就是那群星君、数十万神灵之大帝。
申公豹可以去自己的星君旧友面前炫耀，却没资格去天庭大帝跟前显圣。
比如，他若跑去紫薇宫卖弄‘调和大帝’的威风，紫薇大帝完全放开气势，他怕是得跪下来。”
李斯道：“即便只是四卷大秦《封神榜》中数十万神灵的大帝，已经很厉害了。”
羽太师摇头道：“真正的大仙看不上杂牌大帝，就像真正的绝世武将，看不上杂牌将军的职位。”
李斯想了想，道：“我估摸着禾丰、谷雨两位真人不会妄想成为‘主帅’。”
“那他们想当什么大帝？”羽太师道。
李斯摇头道：“之前没说，稍后我去问他们。”
羽太师又问：“你不是颇为了解他们吗？他们过去在神道上展现了什么特殊才能？”
李斯叹气道：“我感觉他们没能力自行演化大帝神箓，大概希望太师送上完整的神箓，他们直接当大帝。”
羽太师撇撇嘴，道：“即便我能凝聚，他们也承受不起。”
李斯疑惑道：“以他们老牌金仙的道行，还能炼化不了一道神箓？封神大劫中，很多凡人武将一步登天，直接成为帝君，比如五岳大帝。
堂堂金仙还不如他们？”
羽太师道：“我最擅长山水之道，真要凝聚全新的大帝神箓，要么是名山之帝君，大河之龙君。
一旦成了，就是河伯、泰山大帝那种级别的神位。
他们倒是有能力炼化神箓。
可他们自身道行有限，哪怕为大秦牺牲性命，所立功劳也不够格换取一枚高等大帝神箓。”
其实羽太师谦虚了，四场神道大会她拜了数十万神灵义父，破解并掌握了成百上千种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