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耕烟沉默良久，忽然起身道：“我今天就只是来探望你的，你既然没事儿，我该离开了。”
小羽道：“我的话，你听进去几成？”
窦耕烟道：“未来之事，谁也把控不住。强大如九宫真人那样的大罗金仙，也想不到自己突然被你打死了。
既如此，我何必庸人自扰？”
小羽点头道：“这种心态很不错，可你的表现......唉，你也看到了，我知道你杀劫将至，只是为你指引了死后成神的方向，没替你出谋划策避开死劫。
非是不愿，实在是无能为力。
你的性格、你现在的心态，才是你入劫的主要原因。
若是别人阴谋算计你，我还能帮你挡住杀劫。
因为你自己的缘故入劫，外人很难帮你。”
“你自身都难保了，得立马逃离神州。将来我真死了，你连替我送葬都办不到......”
窦耕烟神色恍惚了一下，语气复杂道：“你的心意，我懂，你的情，我也领了。将来之事无法把控，那就一切随缘吧！”
“别的都可以随缘，但我的建议，你听进去没有？”小羽问道。
窦耕烟叹道：“我今天是来看你死没死，结果你突然说我要死。
我一时间消化不了，得回去好好想一想。”
“你可以好好反省过去，若想通了，直接跑路返回南海或西沙域，你甚至能避开死劫。可你要牢记我为你规划的后路。”小羽道。
窦耕烟神色迟疑道：“闽中郡、南海郡，在嬴政一统六国之前，都是蛮荒之地。
现在也不如西沙域的西鲁、西蜀繁华，在那当土神，真有大前途？”
小羽道：“如果现在就能看出大前途，还轮得到你？”
窦耕烟问道：“大前途在哪？我看不出来半点。”
小羽沉吟道：“神道依附于人道，庇护人道稳定发展的神道，是第一流的大神；若能推动人道大发展，则是超越了一流，可为‘大帝’。
你细想一下，如今神道可有空缺的、能推动人道大发展的神职？”
窦耕烟道：“或许有，但肯定轮不到我。”
小羽摇头道：“不，人道发展到了今日，新出现的神位都只是辅助发展到现阶段的人道。是落后于人道，不是带着人道前进。”
她想到了财神赵公明，或许将来凭“会计学”晋升为“金融财神”的赵公明，能引领人道。
可即便是金融财神，也是深耕已有的神位，而不是开辟新的神道领域。
小羽接着道：“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大陆文明’已经成熟，想要再进一步都很困难。”
“大陆文明......“窦耕烟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如今人道文明偏向于大陆，是属于大陆文明？还存在与之相对应的‘水系文明’？”
小羽一头黑线，道：“你反应倒是够快，但水系文明......你咋想的？我都让你去当东南海神了，你咋联系到‘水系’，而非‘海洋’？”
“海洋文明吗？”窦耕烟面露沉思之色，缓缓道：“海民以渔业为生，先天就不如中原以农业为生的百姓。
即便几千几万年后，他们也不可能开创比中原更繁盛的文明啊！”
小羽道：“你如果是个蠢货，完全不懂经营，只会坐享其成，我还不会推荐你去担任东南海神，尝试帮助人族开拓‘海洋人道文明’。
你有脑子，只是缺乏阅历，去了东南好好摸索，我相信你能干出一番事业。
至于海民的先天不足，也只是相对‘大陆人道’。
换成‘海洋人道’，未必不是他们的先天特长。
庇护他们，想办法推动海洋人道文明的发展，才是你大前途的根基，而不是得到我的举荐，凭空成为‘海洋元君’。
我猜你也不愿屈居人下、仰我鼻息。
我只是为你指明方向，今后的披荆斩棘、筚路蓝缕，全靠你自己。”
“等你真正帮海民走出新的‘海洋问道文明’道路，成为位比四御的大神，我倒是可以引你入世重修仙道。
不过那时肯定有无数大仙抢着讨好你，或许道祖都愿意收你当个徒弟。
等成了大罗仙人，再回头继承自己的‘海洋元君’神位。
既有大罗之力量，又有实权元君之尊位，斗姆元君、黎山老母、瑶姬、玄女、王母，都得与你称姐道妹。
那时，你再面对我时，就不用自卑了。”
前面的分析，让窦耕烟露出向往之色，心脏怦怦直跳，有很强烈的预感：小羽说的可能是对的。
最后一句让她瞬间回归现实，表情愤怒道：“在你跟前，我从来不自卑，也不用自卑！”
小羽淡淡道：“现在或许只有一点自卑的苗头，等你杀劫临身，身死道消，我去酆都地府捞人时，你还有脸跟我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