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刘季开口,浮丘公便道:“你不用顾虑什么,此时再不表现,还等什么时候?”
“我能打赢胡亥?”
刘季有些心惊,浮丘公莫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这般确定他能击败胡亥?
“你不是心里有数了吗?”浮丘公淡淡道:“我们都在等你表现,准备给你打分呢!”
刘季暗叫不好,他们似乎都对《老头乐》有所猜测。
——踏马的,莫非满天仙神都在等我展现《老头乐》之力?
他心中是一种担忧,语气中却是另一种担忧,道:“我表现得太耀眼,会不会让项羽杀心更坚?”
浮丘公反问道:“你即便今天表现得像个缩头乌龟,之后与项羽相会,你敢孤身入宴吗?”
刘季苦笑道:“大概不敢。今后见项羽,我至少要带两只兵道军阵,一支断后,一支护着我跑路。”
“所以你还纠结什么?你若击败胡亥,项羽肯定对你更加忌惮,可他杀你的代价不减反增。
毕竟,击败胡亥的好处,太多了。
当众击败他、亲手灭掉大秦宗庙社稷,你将获得海量气运,得到众多神仙支持。”浮丘公道。
刘季越发确定,浮丘公乃至天上的准大罗,和范增一样,也想趁机窥探自己的《老头乐》。
——如果他们知道我的《老头乐》能凝聚人皇权柄,志在削人皇的他们,对我会是什么态度?
他问道:“浮丘公,我和我的兄弟们都修炼了《星辰大法》,你应该知道吧?
我们的功法残缺严重,缺少后面的境界,以及与星辰之力相关的神通、神术。
如果你们能帮我们将功法补全,仅凭我的兄弟就能镇压胡亥。
我功力更深厚,打败胡亥更加容易。”
浮丘公淡淡道:“你的《星辰大法》能外传?”
刘季迟疑道:“当年无崖子道长的确警告过我们,功法最好别外传。但此一时彼一时,她当年所传功法已经严重过时了。
我不是要外泄功法,而是请诸位大仙补完功法。”
当年无崖子老道传授他们《星辰大法》时,主要目的只是强化他们的命格。
在参与中原争霸前,功法没任何问题,完全满足他们的需求。
随着他们不断修炼,他们对天上命星的感应不停加强,能引动更多星辰之力锻体,还可以提升内功、强化星神命格。
可等他们在天地大劫中飞速崛起,《星辰大法》短短一两年便突破最高境界。
他们不仅能强化命格,他们还能操控星辰之力,犹如星神本身。
具体表现就是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能布置出强大的周天星斗大阵。所有人联合,周天星斗大阵之威能,要远超当年无崖子老道布置的“原版仙阵”。
可包括刘季在内的所有“沛县豪杰”,都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自己本可以做到更多。
奈何秘籍中既无更高境界的描述,也没配套的杀伐之法。
之前灌婴、樊哙也只是用星辰之力护体,一招星神神通也不会。
浮丘公迟疑道:“你们凭借《星辰大法》修炼了一身浑厚的星辰之力,连星神元神都快炼出来了。不懂对应的杀伐之道,十成力量只发挥出一两成,的确很可惜、很浪费。
可此时胡亥就在对面,远水解不了近渴。”
刘季立即道:“我功力深厚,你用灌顶之法传授我一两门神通,我立即掌握,立即拿下胡亥。”
他心里却是在想:“只需要以《星辰大法》作掩护,我悄悄用《老头乐》废了胡亥,就有借口敷衍你们了。”
浮丘公观看了胡亥用神术蹂躏樊哙等人的全过程,也替樊哙他们憋屈,便道:“稍后,我可以去天庭,寻找你们各自对应的星君、星神,向他们索要相关的神通杀伐秘籍。
但你们的《星辰大法》,我不能观看,更不能替你们续写功法。
要续编功法,你们可以拿到星神神术后,聚在一起自己研究,但千万别让外人参与。”
“为什么?”刘季不解道。
“当年无崖子为何要求你们别泄露功法?她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泄露功法?”浮丘公问道。
刘季迟疑道:“她好像跟我们说了泄天道......”
“没错!你将《星辰大法》给别人看,尤其是给我们,会立即触发泄天道。她隔空劈你一剑,我们拦都拦不住。”浮丘公道。
他其实想说:羽凤仙或许不会劈你一剑,但绝对很乐意劈死偷看她“仙法”的我们。
刘季惊疑道:“《星辰大法》已经算仙法了?它不是仙武功法吗?”
浮丘公道:“最初可能只是秘术,现在被你们修炼到大成,甚至超越了大成,便有了仙法的底子。
自始至终,它都不是普通的仙武。”
刘季道:“最初的秘术,会不会触发泄天道?”
浮丘公默默掐算片刻,才道:“好像还差点。但现在你们将它推演到了真仙法的层次,一定会触发泄天道。”
刘季叫道:“我们推演的,为何我们会触发泄天道?”
“你们只是演法的工具,功法始终属于无崖子!”浮丘公道。
“这不公平啊!”刘季高声叫屈,“仙武第四、第五境的功法秘籍明明更强,偷了没任何代价。
现在我们用自己身体试验功法,结果功法却属于别人,稍微泄露还会触发泄天道,太不公平了。”
浮丘公冷笑道:“你知不知道世界的原貌是什么?
世界的真实就是仙人凭借自创的功法,能从后来炼气士身上收割天功无数年。
坐享其成,优哉游哉。
被收割天功的炼气士还得感恩戴德,跪下磕头。”
“你们运气好,恰逢天地大劫,还身具天命。
偷仙武的业力主要由仙人承担,你们凡人优哉游哉、坐享其成。
结果你们将这种不正常当成寻常。
一旦恢复正常的世界规则,你们就接受不了,开始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