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一番口舌,把将信将疑的众神仙打发走之后,大罗法阵内的准大罗们立即召开内部会议。
“浮丘子,你在替刘季圆谎吧?”阴长河直接道。
浮丘公摇头道:“算不上圆谎,只能说避重就轻了。重点不是那枚隐患巨大的人仙元丹,而是刘季的人王权柄。”
王君叹息道:“人王权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白鹿山人惊讶道:“他若继续修炼《紫微心经》,将来必定蜕变为真正的人皇权柄,这还不是大事?”
王君道:“为何诸位会觉得这是大事?因为削人皇的天命?
可谁告诉你们,削人皇不是人皇自己的天命?
项羽的表现,你们都看到了。
当年东海龙宫的反秦豪杰大会中,他和项梁在东海龙王的引导下发了天誓。结果项羽压根不愿遵守天誓,还对龙王配合天帝骗他发誓的事儿极为愤慨。
而刘季压根没发天誓。”
浮丘公微微颔首道:“我与王道友看法一致。区区一个东海龙王,压根没资格削人皇。
我估摸着要削人皇、立天子,还得指望刘季本身。”
阴长河一脸荒谬之色,“他连人王权柄都不愿放弃,怎么可能削人皇?”
浮丘公道:“我们都必须接受一个事实——真实发生之事,就是天命。
羽凤仙帮大秦多坚持了七年,是天命。
刘季遇到无崖子,学会《紫微心经》,凝聚人皇权柄,也是天命。
亡秦、削人皇,还是天命。
只是完成天命的过程,可能很曲折,让我们无法掌控。”
阳伯散人沉吟道:“如果刘季凝聚人皇权柄是必然,削人皇立天子也是天命,的确可以推测出一个结果——将来由刘季削人皇。
而且,只说现在,正因为修炼了《紫微心经》,刘季才能兑现‘先入关中,攻破咸阳’的天命。
接下来刘项之间必有一战,若无人皇权柄,只修炼仙武的刘季,怎么跟八翅魔凰打?”
阴长河激动道:“你们太想当然了。任谁享受过人皇权柄的好处,都不可能主动废掉自己的力量。”
浮丘公淡淡道:“现在刘季还没有凝聚人皇权柄呢!即便是人王权柄,也只有一点萌芽。而他的功法隐患,却是实打实的。
等羽凤仙离开神州,没人能帮他修改功法,刘季继续修炼下去,早晚出大问题。
这不是我瞎猜,这是创造功法过程中的必然。”
王君微微颔首道:“道兄言之有理!无崖子创造《紫微心经》时,才什么道行、多少见识?
若说《紫微心经》能毫无障碍地修炼到人皇权柄大成,比散修自创天仙法一路顺畅地证道大罗都难。
等刘季的功法出现大问题,他只剩下削人皇一个选择......或许这就是真正的天命。
先用残缺的人皇权柄对付项羽的魔神法相,再因为人皇权柄太强,功法压制不住,必须废功。正好在废功前夕,利用手中人皇权柄削人皇。”
阴长河有点被说服了,但还是摇头道:“你们心中已经选择了刘季,才愿意往最美好的结局想。”
“如果我们猜错了,那更加不用担心刘季的人王权柄呀!人都被项羽杀了,还能咋样?”浮丘公道。
......
自残加上浮丘公帮忙做的伪装,刘季终于结束闭关,将一脸衰样儿展现在众人面前。
范增还亲自来探望过他,送上了几株千年灵芝当礼物。
当天夜里,嬴子婴出城,范增出营,两人悄然在渭水河畔私会。
“范先生,二世皇帝已经同意撤销大秦帝国的国号。如果项王开坛祭天,需要二世皇帝配合,他也会准时到场。
还请项王履行约定,给我们嬴氏一个月时间撤离关中。”嬴子婴神色沮丧道。
见到他两鬓的乌发都生出斑白,范增还有了点怜悯之心,安慰道:“你们虽亡国,却没亡宗庙社稷。
汉中虽偏远,依旧属于中华。
只要你们嬴氏永远忠于项王,将来未必不能安排家中子弟,回归中原朝堂。”
嬴子婴点了点头,道:“项王大义,吾等永世不忘。只是如今城外楚军,多由刘季控制。
他对我们嬴氏的态度很不友善,连项王许诺的条件都不肯答应。
而且,他一直要求我嬴氏将传国玉玺、亡国诏书交给他......”
范增神色平静道:“刘季那边你们不用担心。他若一定要亡国诏书,你们可以给他。
人皇七玺,除了传国玉玺和氏璧,另外六玺也可以交给刘季。
但和氏璧必须给项王。”
不止是嬴政,中国所有皇帝都不止一块印玺。皇帝的工作很繁杂,不同种类的工作,使用的印玺也不一样。
比如,处理政务时,使用皇帝行玺,与军事相关的政令则使用皇帝信玺。
一位将军和一位地方行政长官都收到皇帝的命令,圣旨上使用的印玺也不一样。
嬴子婴道:“皇帝六玺,不是已经留在荥阳宫,让项王拿了去?”
范增道:“咸阳应该也有六玺吧?若没有,就用将你的‘咸阳宰’印玺当‘皇帝玺’交给刘季。
总之,除了和氏璧不能交出去,其余条件尽量满足刘季。
之后的事儿,你们就不用管了。项王保证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转移关中百姓和嬴氏财物。”
嬴子婴皱眉道:“天子印玺和亡国诏书就算了,刘季还要我嬴氏将仙武功法、各类财宝、关中勇士都留给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