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禅师是正好路过,还是专门来找我的?”小羽好奇道。
禅师反问道:“你觉得呢?”
小羽沉吟道:“若禅师专门来中界寻我,为何我没有心血来潮?”
禅师嘿嘿笑道:“如果我不遮掩气机与天机,展露出强烈的寻你之意。
以你此时的境界,应该会有所感应,然后与我不期而遇。
可寻你的人不止我一个。
你都心血来潮了,说不得别人也心血来潮。”
小羽道:“以禅师的道行,即便被人知晓,三界之中还有谁能阻拦你?”
禅师摇头道:“你太高看我了。王母、妖师,乃至冥河老祖,都是我招惹不起的狠角色。”
说到这儿,他不由用奇异的眼神上下左右仔细打量她,“还是你更狠。
他们几个我一个都惹不起,你却将他们全部得罪死了。
当年在西蜀,我就看出你这家伙不是安分的主儿,可我万万没想到你来到神州后这么能折腾。
关键是你既有能力折腾,搅动风云后还能活下来。
才短短二十年啊!我不过是禅定结束,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了。”
小羽洋洋得意道:“还是禅师您教导有方。没有您当年传法,哪有我今日之成就?”
禅师面色微变,连连摆手道:“但凡你记得我一丁点好,就别把因果往我身上扯,我不是你,万万承受不住。”
小羽认真道:“我对您只有感激,怎敢牵连到您?若非您主动来找我,打死我,我都不会打着您的旗号招摇撞骗。”
禅师冷笑道:“现在你翅膀硬了,招惹的都是不在乎老夫名号的狠角色,自然不用打我的旗号。
可如今三界仙神,谁不知道是我在天门镇传授佛门心经给你?又是谁告诉他们的?”
小羽尴尬了。
当初她刚进入神州时,的确遇到大事儿便暗示自己背景深厚,而深厚的背景之一就是“陆压道君的朋友”。
“不瞒您说,我之前连自己何年何月何日出生都不晓得,几十年没有过寿诞,可天界无数仙神跑到地府查看我的黑籍,将我底细调查得一清二楚。”
她满脸无奈地一摊手,“做名人难,做名震神州的太师更难。
您敢相信?一群大罗金仙竟持续多年,在弥罗宫论道,只为了破我的功法神通。所以,即便我缄口不言,他们也会知道我俩的关系。”
禅师正要说什么,忽然神色微变,抬头朝天上看了一眼,叹道:“你说得对,我的身份的确太敏感,无论做什么都会被人注意到,你是否主动说出来并不重要。”
小羽心中立即生出些许不安,问道:“你莫非连累了我,将我暴露了?”
禅师无奈道:“你肯定知道妖师、冥河,为何没来神州抓你。我的情况也就比他俩好一点。
如果只是来神州访友,倒是没什么人在意我。
可一旦与天命相关之人接触,很快就会惊动那两位。”
“只是那两位吗?还好。”小羽稍微松了一口气,“他们若真想找我,恐怕我藏不住。”
“这倒是实话。之前没找到你,是因为他们没找你。现在盯上你,是因为我来了。”
禅师语气一变,又道:“不过,惊动了他俩,距离被其他大罗金仙也不远了。
可能不等其他大罗有所感应,玉帝王母就会率先找到你。
之前他们没发现你在神霄派,一是神州没了你,天地大劫依旧在继续,他们不能分出太多精力;二是你干的事儿太疯狂,超出他们的认知,他们没往这方面想。”
说罢,他站起身道:“你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跟我去灵山?
继续留在中界当‘掌教真人’,早晚被王母发现。”
小羽叹道:“若非暴露了,即便你来找我,我依旧会纠结。现在只能跟你去一趟灵山了。”
禅师表情古怪道:“还纠结?你扮演‘掌教真人’上瘾了?”
小羽道:“你之前真说对了,我在这儿过得很潇洒。有人服侍,受人敬重,特别安全。
关键是在此修炼雷法,速度一日千里。
若继续扮演神霄派掌教,说不得能教出几个天仙。”
禅师表情扭曲,“你心真大。单单这份小视三界大罗的气量,我便自愧不如。”
小羽自得地笑道:“我可不敢小觑他们,我只是准备得很充分。”
禅师微微颔首道:“你本事的确不小,我来神州小半年了,挨个把中界的洞天福地逛了一遍,才碰巧遇到你。
不过,即便我没来,你也不可能一直扮演神霄掌教。
现在我来了,还让道祖察觉到,你继续留在神霄派,风险更大了。”
小羽朝胡真君闭关的方向吹了一口魔气,魔气刚一出现,立即化为无形无质的天魔,悄无声息穿过守护仙阵,钻入胡真君道心。
“这就是梦蚀魔咒?”禅师眼中精光闪烁,“厉害!即便是我,也只能察觉到微弱的力量波动。
你用这招害人,普通仙人若非正好在诵念《降魔神咒》,还真挡不住。
不过,你既然都准备离开了,还祸害他做什么?”
小羽道:“我人走了,讲道传法却不能半途而废,至少让我将‘神霄十雷’的课程讲完。”
老禅师不解,道:“你应该没偷神霄派的真仙法吧?若有窃法,必定触发泄天道,早暴露了身份。
没有窃法的因果,你传法神霄派弟子做什么?
还传授他们‘神霄十雷’。
这可是最强雷道。先前我听你讲了一段,深入浅出,颇具火候,很有特色。
连我都收获不小,对那些普通炼气士,几乎称得上万年一遇之奇缘。
神霄派可是你的大敌,你图什么?”
小羽道:“当年我求法多困难,老禅师肯定晓得。短短几十年能有现在的道行,岂非上苍保佑?
上苍保佑我,我回馈苍生,不是理所应当?
至于大敌......呵呵,他们还不配,我也不在乎。”
老禅师怀疑她在装逼,可看她表情自然,语气真诚,他不由感慨道:“你能有今日的成就,还真不是侥幸。”
“不过是兴之所至、有始有终罢了。”小羽道。
话音落下,又一道无形无质的天魔从天而降,从她顶门钻入,回归她身体。
老禅师惊讶道:“这是哪里来的?”
小羽道:“早前妖师化为真形,在天河翻江倒海,为的是什么?”
在今天之前,天魔小羽一直在天庭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