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禅师沉吟道:“要学神通并不难。以你此时的境界,以及‘太师佛’的身份,传法殿、藏经阁、讲经堂都可以去。
不过,你初来乍到,无门无派,打算找哪个部派求法呢?”
“我都是太师佛了,还无门无派?”小羽疑惑道。
“我说的是佛门内的派系,或者说部派。不同部派所传大法、神通,都有所不同。
你打算学哪个部派的佛法?或者说,你打算加入哪个部派?”老禅师问道。
小羽神色迷茫,道:“灵山有哪些部派?我都不了解,如何选择?
对了,我不是燃灯老佛的弟子吗?我要不要先拜见燃灯佛爷,然后听他安排?”
老禅师表情古怪道:“燃灯暂时不想见你。”
“为何?他不是安排你来接我的吗?”小羽疑惑道。
老禅师道:“你如今什么名声,心里难道没点数?”
小羽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面上却一脸无辜,“我什么名声?燃灯老佛该不会是因为蟠桃园的小事儿,不愿见我吧?”
老禅师点头道:“蟠桃园的事儿,的确是他不愿见你的原因之一。
一年多前,他请我去神州接你时,还有些犹豫要不要亲自带你熟悉灵山。
那时他只是怕你暗中用古怪的诅咒害他。”
小羽激动叫道:“这是污蔑,是神州仙人对我最无耻的污蔑!我像敬爱父亲一样敬爱燃灯老佛,怎会用诅咒害他?”
老禅师淡淡道:“别以为灵山距离中土远,灵山佛陀与玄门大仙的交流就少。
原因他们还没找到,结果却早已确定——你掌握了某个邪门的咒法,可以通过诅咒别人,了解别人的能力,为别人带来大不祥。”
——狗攮的,这都让你们知道了?!
小羽心里骂了一声,面上阴晴不定,好一会儿才道:“我的确经常用魔念寄生打探情报,尽量做到大战之前知彼知己。
可我又不是夹脑风,无缘无故对自己亲近之人出手做什么?”
“只是魔念寄生?”老禅师眼里满满都是怀疑。
“真就是魔念寄生。只不过这些年我一直在天魔界炼化各种天魔,魔念寄生远比你们以为的更加强大。”
接着,小羽将自己在天魔界开疆拓土的事儿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她当然没说实话,但她说出来的都是事实。
早年小羽曾在盘古世界边缘的天魔界域游荡,遇到了一个名叫“色尘”的四目天魔。
她将色尘收入麾下,建立“梦蚀魔门”,任命色尘为“四目圣女”。
这些年色尘四处传播《梦蚀圣经》,替梦蚀小羽招揽了众多小弟,也帮梦蚀小羽锁定那些不听话的强大天魔。她将它们一一吞噬炼化,壮大自身的梦蚀魔道。
可以说如今的盘古天魔界,梦蚀小羽就是第一天魔。
也就是“梦蚀魔门”存在的时间还不够长。等几千、几万年后,玄门修士必将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为自己布劫的天魔,竟然都是梦蚀魔祖的下属。
如果梦蚀魔祖垄断了盘古修士的心魔劫、天魔劫,哪怕她从此不用“大灭爸”,她也能轻易分析出修士的能力与弱点。
这不,听了小羽的“真实谎言”,老禅师挑不出毛病,当即相信了五六分。
他说道:“此时燃灯并不在灵山。你从蟠桃园偷了几百颗大蟠桃,今后两年的蟠桃会都会受到影响。
王母‘昨天’便广发邀请函,请诸位有资格瓜分大蟠桃的大能前往瑶池开会。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也不晓得今年的盂兰盆会,燃灯能否赶上。”
小羽故意松了一口气,语带埋怨地说:“明明在开会,没机会见我,你却说燃灯老佛在避开我。你不是伤我的心、坏老佛的名声吗?
以老佛的神通与智慧,既不会轻信神州修士的无稽之谈,也不会害怕任何魔门诅咒。”
老禅师冷笑道:“去年我离开前,问他如何安排你,他亲口说‘先观察两年’。”
“我初来乍到,先学习两年基础常识,不是很正常吗?”小羽道。
老禅师道:“连玄女都吃了大亏,连玉帝都感应到不祥,谁敢不引以为戒?
任凭你怎么说,都不会改变三界大能对你的警惕。”
小羽心中无奈。
老鼠可以轻易让人忽视自己,能威胁到所有人的“草原雄狮”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
她现在已经不是籍籍无名的小老鼠了。
“如来佛祖晓不晓得我来了?要不要见我?”她问道。
“如来就在雷音寺,你随时可以去见他。”老禅师上下打量她一番,迟疑道:“如来身边常伴诸多佛陀与罗汉,人多眼杂。你这身打扮,怕是会引起有心人怀疑。
别忘了,你在灵山也有不少仇人。”
“你是说金蝉子?那厮一定与妖师、冥河勾结了。”小羽道。
老禅师表情古怪道:“你还没听说?金蝉子入灭了。”
“入灭?”小羽愣了一瞬,默默掐算片刻,皱眉道:“这种时候入灭,是为了避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