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明白如来肯定不是让她感应天地元气的浑浊程度。
小羽先左右扫视一圈，他们正在一块坚硬好似岩石的黄褐色土地上方，周围百里不见任何“正常生物”。
只有一片紫黑色好似毒蛇一样在地面爬行的长藤。它们有碗口粗，能长到几千丈长，在地面四处蔓延，众多蔓藤还会缠绕在一起，缓缓蠕动。
妖兽与精怪则一个也没看到，大概靠近这片“魔藤领域”，就被魔藤给吞吃了。
“下方的古怪魔藤，似乎在镇守一个空间的出入口。”小羽说道。
如来张开嘴巴，念了个音调悠长的“唵”，地面上的魔藤仿佛听到了指令，“嗖嗖嗖”缩进大地消失不见。
接着他掐了个佛印，朝大地打出一道佛光。
仿佛火星子点燃了一片干燥的森林，以他们为中心，天上、地下、周围时空，都喷涌出犹如实质火焰的金色佛力。
“轰隆隆~~~”小羽只觉所在的空间无限拔高又无限下降，很矛盾的感觉。
她已经看不到荒凉的西极大地，也看不到阳光暗淡的蓝天。
她和如来出现在一条“星辰之路”的尽头。
星辰在下方，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仿佛地砖，在虚空铺就一条长长的、不知通往何方的道路，他们就站在星辰大道上。
“这是周天星斗大阵？”小羽惊讶道。
如来微微颔首道：“并不是西极之地恰好出现了一条连接域外的通道，而是盘古世界的前院就在西方。
不仅天庭在此处灌注了大量的星辰之力，时刻维持周天星斗大阵的运转，玄门诸多大能也在时空的尽头、也即是大门的入口留下自己的手段。
有人布置阵法，有人存放一件寄存自身意志的先天灵宝。
还有人只是简单刻录他们的大道印记，若有强敌入侵，印记激发各种大道神通。
我佛门则是将整条通道都封印在一个净土佛国之中。
几乎每个天庭年，我们都会加固佛国至少一次。”
小羽道：“弟子曾见过域外来的修士，还听说东方荒海也有一条世界之路。
难道那条世界之路也是如此？”
如来佛摇头道：“那条世界之路不是面向真正的世界之外。
它更像偏院厢房与正堂之间的回廊，在盘古世界之内，不是在世界之外。
如果盘古世界将来要与一个又一个的混沌大千世界或大千碎片碰撞，碰撞的地点永远都在西荒，不会在北极的北冥之海、南荒的无尽之海、东荒的仙岛。”
小羽惊疑道：“世尊的意思是，盘古世界永远只有西方是面向域外混沌的？这是何故？”
如来叹息道：“这种明显的非自然现象，当然是大能者故意为之。
不过，并非只有西方面向域外混沌。
各个方位都能与混沌连接，但仅有西方是正面外来者。
正面的碰撞点永远在西极之地。”
他似乎不想多做解释，随口说了一句，便带着小羽继续前行。
他们脚踩星辰，跨越了整条星河，来到“星辰大道”的另一头。
此时他们几乎处于混沌的边界，大量的混沌之气、域外“邪气”如同钱塘江的潮水，一波接一波汹涌澎湃，不停冲击“佛国”的壁垒。
“世尊，弟子可以试一试这道封印吗？”小羽问道。
如来轻轻点头。
小羽双手结无畏印，身上突然大放光明，而她的佛力无比丝滑地被“佛国壁垒”吸收。
“嗡~~~”一个巨大到看不见边际的金色“卍”字横亘在她与混沌之间。
随着她的佛力融入其中，“卍”字对她越发亲和，小羽的感知也融入佛国，无限延伸。
她看到了佛国之外的场景：成百上千的“魔怪”正在操控混沌之力，不停冲撞一道金色的屏障。
她和他们仿佛隔着一面镜子，那面镜子就是“卍”字封印。
当小羽的佛力进入封印，那面镜子立即变得透明，可视亦可感知。
小羽很惊讶也很尴尬地发现，冲击佛光屏障的“魔怪”似乎并不是魔怪，他们的力量也神圣又纯洁，甚至他们的长相也远比灵山和尚更加讨喜，他们是一群长着洁白羽翼的天使！！
“在他们眼中，是不是我们才是域外邪魔？”小羽喃喃道。
如来叹息道：“盘古世界每一天都在成长。就像地里的一个西瓜，每天都在长大。随着它体量的膨胀，周围的大千世界必然受到影响。
有些体量较小、规则又比较残缺的大千世界不受控制，瓜熟蒂落，从混沌胎盘上脱离，被吸引到盘古世界附近。
而发现这一趋势后，那些世界大能者肯定会努力自救。
这种大千世界，我们其实是乐意与之接触，并接纳他们的。
可惜我们这次面临的冲撞，并非这类大千世界。或者说，不止是一个、两个‘瓜熟蒂落’的大千世界。
它们中更多是耗尽了本源，到了自然毁灭的时候，可它们的主宰不愿就此走向终结。
这类存在最为可怕，世界通道的封印主要针对他们。”
小羽惊讶道：“莫非即将与我们盘古世界碰撞的大千世界不止一个？”
如来迟疑道：“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曾有大能联手去域外探查情况，结果十之八九都身死道消，甚至彻底沦陷，发生异化与堕落。
我们只是猜测，大概一群很有见识的世界之主联合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大千盟’。
有可能将他们的大千世界连成一片，甚至炼化为一个整体，以更大体量撞击盘古世界，并在碰撞发生后占据绝对优势。”
“在那些人眼中，我们可不仅仅是域外邪魔。面对域外邪魔，正常人都会敬而远之，不与他们纠缠。
他们却把我们盘古世界当成了大肥肉，欲要吞下我们，让自己摆脱朽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