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天道秩序完整且森严的世界,想要瞒着世界意志本身做些针对世界意志的事,几乎难以实现。
如果是正常状态的梵天界,小羽刚让毗湿奴触发大灭爸,他便察觉到不对劲。他对不祥的感知与了解,可能比玉帝、王母他们都要强。
很有可能小羽的大灭爸要暴露在梵天界的天道意志之下。
这便是小羽进入梵天界很多天,一直眼馋各种高质量义父,却始终不敢动手的原因。
现在冥河与妖师打破了梵天世界,世界破了两个窟窿,天道意志的三位化身,有两个离开了梵天界。世界的现实被大量侵蚀、摧毁,天心中的至高梵都遭受重创,变得很虚弱。
毗湿奴甚至没察觉到不祥。
因为小羽不仅挑了个好时机,还提前将宿命通提升到能力上的极限,压下命运之河上能让毗湿奴有所警觉的微弱波动。
说到底,她本人对毗湿奴并无恶意,没打算用强杀之法害他,心中没敌意,命运层面上毗湿奴也没杀劫。
“我不能走啊!老天爷呀,只我一个人,铁定打不过这老魔,要被这老魔吞噬。”如意小羽还在天心中激动大叫,仿佛她才是受了迫害与委屈的那个人。
毗湿奴语气转冷,道:“梵天界已无力庇护你,你去灵山吧!”
如意小羽道:“我的如来大哥正带着众位佛爷守护梵天界。他们守护梵天界,不就是为了守护我吗?
若我去了灵山,当然安然无忧,危机解除,可我带走了如来大哥,梵天界怎么办?
如今梵天界出现了几道世界裂缝,我离开后,如来大哥跟着离开,结果冥河老魔想要趁机篡夺梵天界天道大权,想要与你们组建‘四相神’,或者取代三相神之一,这可是滔天大祸。
我万万无法忍受。”
毗湿奴闻言迟疑了。
刚进入梵天界时,冥河老祖还束手束脚,尽量只破坏梵天界的现实,阻挡毗湿奴的干扰,并无改变既定命数的打算。
他甚至没伤害一个梵天界的生灵。
可发现自己被法螺克制后,冥河老祖的心态明显发生了变化。
就说现在,冥河老祖表情狰狞,各种手段尽出,完全是撕破脸的架势。
若非如意小羽的天地之景对“血海侵蚀”的抗性非常高,可能大须弥山已经被血海淹没。
如果如意小羽离开梵天界,冥河老祖真的会走吗?
如意小羽的确是祸乱之源,可她的实力也出乎意料的强大。如果如意小羽走了,冥河却不走......毗湿奴在天心中推算片刻,道:“你离开须弥山,去世界边界与血海魔王较量,我会尽量帮你。”
如意小羽不想离开。
须弥山相当于梵天界的不周山,拥有最强的“现实之景”根基。在大须弥山周围,不仅她从梵天界天心中获得的力量支援最多,她自己的天地之景也更强。
就像她在黄河布置黄河之景,远比在泗水河布置的泗水之景更加强大。
梵天这个“力工创世神”效率很低,到现在为止,梵天界创世工作都没彻底完成。世界边界的现实极为脆弱,对小羽极为不利。
“快离开须弥山,它快塌了。如果它崩塌,世界就会毁灭,如此大的孽业,你承受得住?”毗湿奴催促道。
——又不是我摧毁的须弥山,最大的孽业肯定是冥河老祖承受,其次是你这位肩负护世之责的“总导演”。
小羽心中嘀咕,面上却正气凛然道:“为了梵天界亿万万众生我绝对不会任由大须弥山倒塌。”
伟大的那罗延,我愿意向你献祭,以获取你的‘咒武宝具’对付血海老魔。”
毗湿奴明白她这是在坐地起价,不给她好处她不会离开须弥山。沉默了一瞬,他道:“也罢,你献祭吧,我会根据你的苦修之力,为你提供相应的咒武。”
他以为如意小羽会用苦修之力作为祭品。
如意小羽立即开启祭祀,高声叫道:“赞美那罗延,赞美那罗延,我愿献上至宝,阿鼻剑!
这是我斩妖除魔获得的战利品。”
话音落下,她脚下不停挣扎的阿鼻剑消失不见。
进入一个国家要遵守这个国家的法律;进入一个世界,无论本心是否愿意,都必须遵从这个世界的最高规则。
梵天界有三大至高规则:吠陀天启、祭祀万能、婆罗门至上。
祭祀无比神圣,哪怕是三相神也必须遵守祭祀的规则。
阿鼻剑既然成了贡品,自然也违反不了规则。
看到飘在自己跟前的阿鼻剑,毗湿奴的脸都黑了。
他不是湿婆,不是处于化道状态,他有人性......若非神性压过人性,他这会儿铁定跳脚大骂。
可祭祀的规则他必须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