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玉帝与王母只是神色微变,这次道祖话音未落,他们已明白了道祖之意,脸上立即露出震惊之色。
“道祖,‘羽太师定天’究竟是什么意思?”玉帝脸上有难以掩饰的紧张。
道祖淡淡道:“你看贫道像是喜欢泄露天机的人吗?”
玉帝讪讪道:“还请道祖指点,朕......我着实有些迷茫。”
道祖道:“你的确是迷糊了。以你们的身份,需要在意天意、天命的真正含义?
你们只要知道它们十分重要,对人道很重要,对天道也很重要,故而要全力保护,让它们成功兑现。”
玉帝道:“可削人皇、立天子,刘季为当为天子,也是天命啊!还是最大的天命。”
道祖不悦道:“我以诚心对待道友,道友拿这种场面话糊弄我?
只说如今的刘项之争,刘季有天命,难道项羽没有?
不过是群雄角逐,优中择优罢了!”
“够资格参与角逐者,皆有天命,皆有可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在不受外力干扰的情况下,谁成了最终赢家,谁拥有最大的天命。
最大的天命才是最终天命。
你们身为三界之主,主要责任就是保证没有外力干扰‘天命之争’这场大戏的正常运转。
结果你们反而成了干扰命运自然演化的‘外力’。”
玉帝无奈道:“非是我们要干扰命运,从泰山封禅到嵩山斩人皇之道,我们屡次向当代天命人做出承诺。
身为三界之主,我们不能无缘无故抛弃天命人啊!”
狡辩了一句,他又严肃道:“当然,正如道祖所言,我们是天命的守护者。只要天意昭显,只要我们从天道中获得启示,肯定会认真践行。”
道祖叹道:“你们要明白,天庭的根基在于人道,在于三界秩序安定,人道神道和谐发展。
若是违背了初心,即便天意昭显,你们听到的、听得进去吗?
一个弄不好,下一次必然让你们聆听的天意,就是强制将你们打落位格的劫雷之音了。”
玉帝强笑道:“道祖,我和王母最近一直在潜修,什么都没做......”
道祖道:“既然你们始终这么坚持,那贫道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回去吧。”
玉帝慌了,连忙道:“不,道祖您息怒。我和王母并非知错不改,只是不明白天意是什么。”
道祖神色淡漠,没有说话。
玉帝腆着脸,又道:“道祖,您刚才说羽凤仙在梵天界编写《摩柯布拉玛》,有改革梵天界规则之意,莫非是改革梵天界的人道秩序?
我听说梵天界命数早已确定,《吠陀经典》就是万灵都必须遵守的唯一秩序,羽凤仙还能怎么变革?”
道祖淡淡道:“这种琐事,你们自己去看、去想吧!该说的我已说完,你们可以回去了。”
玉帝不想走,继续道:“道祖的意思是,羽凤仙定天不一定要在神州?如果她在梵天界、在西方完成定天,我们神州的人道、神道,就如同当年放弃变法的魏国、楚国,没有变得孱弱,只是不像秦国那样迅速富强,最终被西方的‘天’压下去?”
道祖闭上双目,进入禅定。
玉帝依旧不放弃,还要再缠着道祖说话。
王母站起身,拉了他一下,将他未出口的骚扰之言打断。
“道祖,多谢教诲,我们明白了。”王母恭敬一礼,率先走了出去。
玉帝很不满,却无可奈何,只能跟着离开。
刚脱离大赤天,玉帝立即不悦道:“话都没说清楚,你明白什么了?”
王母淡淡道:“如果你真的不明白,那你就不配当‘天帝’。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说到这份上你还不明白,你大概真的失格了。
一个失格的天帝,道祖自然懒得搭理。
偏偏你不自觉,一直缠着道祖问东问西,脸都丢光了。”
玉帝涨红了脸,激动道:“依朕看,真正不明白情况的人是你!我们可能失格,你知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刨根究底、仔细询问?”
王母冷笑道:“对道祖而言,换个天帝,真不是什么大事。”
玉帝如遭雷击,涨红的脸瞬间煞白,“朕,朕早已不是从前,不是别人能随意拿捏的存在。”
王母摇头道:“你是真的急糊涂了。道祖若要拿捏你我,就不会说了两句话,便把我们赶走。
对道祖而言,我们失格的过程,会严重干扰三界正常运转,尤其影响人道发展,他非常在意;可若我们已经失格,对于再换天帝之事,他真的无所谓。”
玉帝面色阴沉,“我们得将羽凤仙喊回来!”
王母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听到失格、帝位不稳之类的话,你就会急得发疯,可疯成这样,还是有些出乎我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