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叹道:“那老魔太果决了,我的妙见神轮刚碰到业火红莲,只来得及刮蹭下来一些红莲碎片。”
镇元子心道:即便让你的妙见神轮与业火红莲硬碰硬,你也别想将它切成两半。
他委婉道:“业火红莲是四大先天宝莲之一,是最强大的先天至宝。
只要盘古大道还在,它们就无法被毁灭。”
小羽道:“佛门十二品功德金莲不就缺了三品?”
镇元子轻拈长须,慢悠悠道:“佛门的功德金莲只是被蚊道人吸了一口血,灵宝本身并没毁掉。
就像一个人被蚊子吸收了精血,人还在,只是丢失了精血。
若小友只想要一些红莲业火本源,如今倒是得偿所愿。”
小羽哀叹道:“区区本源怎么可能让我满足?
我的妙见神轮原本要毁掉业火红莲与冥河元神的连接,并不是直接和红莲硬碰硬,要将它毁了。
您当时若加把力,让冥河无法收回红莲,我真有可能将整个红莲抢走。”
镇元子有些无语。
他为了抽出业火红莲,已经在字面意义上“伤根动骨”了。
他拼了命,冥河也在拼命啊!
冥河连元神都燃烧了,他难道要跟着梭哈,将人参果树的本源也彻底点燃?
“抢走红莲也没用。”镇元子无奈道,“红莲是冥河老魔的伴身灵宝,只要他活着,一念之间能锁定红莲的位置,然后重新夺回红莲的控制权。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这一次咱们逼死了他,可他并没真正消亡。”
他默默掐算片刻,脸上露出些许喜色,道:“这次老魔是本体前来,如今彻底死了,死透了,一个杂念都没剩下。
这么大的创伤,应该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遇到。”
小羽问道:“大仙估计他需要多久,能从血海中复苏?”
镇元子道:“可能几年、几十年,就有化身在血海中孕育而出。
大概一万两千年后,他才会彻底恢复。
咱们应该可以得到万年的安宁。
这次不是指望他的天誓,他是真的没能力出来折腾了。”
小羽恨声道:“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折腾了!
不用等一万两千年,今后每一千年,我都亲自去血海中瞧一瞧。
只要他露头,立即就地斩杀,让他继续在血海中等待复活。”
镇元子先是震惊,接着是带着纠结的欢喜。
冥河老祖一直堵他的门,他自然是恨透了老魔。如今羽老魔要反过来堵冥河老魔的门,镇元子自己都有些蠢蠢欲动,想跟羽老魔商量一下:等你去血海蹲守冥河老魔时,通知贫道一声,贫道帮你打辅助,只要镇住老魔后让贫道砍他几剑解解气即可。
他满是遗憾地摇了摇头,道:“小友的心愿怕是难以达成了。血海乃冥河老魔的母胎,咱们深入其中,连方向都摸不清,压根找不到他。
一旦被血海修罗们包围,咱们还有陨落之危。
在血海之外,一两个修罗王完全不是咱们的对手。在血海深处,他们却能结成法阵,拥有不下于冥河本人的力量。”
小羽道:“能不能成,试一试就知道了。反正我很有信心。”
镇元子心道:这家伙杀了一次冥河,就开始狂傲自大了。从开天辟地到现在,冥河老魔不知得罪了多少大能。他们尚且不敢轻易涉足血海,你能比他们都强?
接着他又想到,冥河老魔纵横洪荒亿万年,得罪无数大能,可从来只有别人吃亏,他嚣张跋扈。今天似乎是冥河老魔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这个羽凤仙很不简单呀!
他对她突然也有了一点信心。
“小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贫道入五庄观一叙吧!”他热情邀请道。
羽凤仙的价值,比他几年前预估的还要大。
只凭她能让冥河老魔惨嚎,就值得他以最大礼节招待。
小羽本就是来五庄观做客的,自然不会拒绝。
尤其是刚才她趁着天机混乱,拜了“地仙老祖”为义父。此时多与镇元子论道,之后完成强杀之法就越容易。
一老一小都心怀鬼胎,也都热情洋溢。
他们仿若一对相交多年、值得性命相托的挚友,脸上都带着笑,嘴上都说着好听的话儿,几乎是肩并肩走进五庄观。
进入了五庄观,当着众老地仙的面,这个喊“小友”,另一个喊“老仙”,亲热得周围老地仙们都有些懵逼。
“清风明月,速去后院打两个果子,送来给羽小友解渴。”刚一落座,镇元子便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