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祖龙并肩作战。”
……
青铜巨门之后。
是一片浩瀚的战场。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只有无尽的混沌在翻涌。
大地是焦黑的,到处都是裂痕,裂痕中涌动着岩浆般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硝烟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腐朽气息。
众神之乡!
伐神之战,已经持续了整整十年。
此刻,战场上一片惨烈。
无数身影在厮杀。
有的庞大如山岳,有的渺小如蝼蚁,有的浑身金光璀璨,有的周身黑雾缭绕。
他们厮杀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每一次攻击都撕裂虚空,留下久久不愈的伤痕。
地面上,到处都是残骸。
有破碎的陶俑,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有断裂的石像,断臂残肢,倒在血泊中。
有腐烂的尸体,不知死了多久,还在微微抽搐。
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存在,有的只剩下半截身子,有的只剩一颗头颅,有的已经化作一滩烂泥。
十年征战,死伤无数。
远处,一座巨大的石佛正在与三尊外神搏杀。
那是大同石窟的佛像,高达千丈,通体石质,却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他手持降魔杵,每一次挥动,都有雷霆炸响。
但那些外神太过诡异,它们没有实体,只是一团团蠕动的黑影,每一次被击散,又会重新凝聚。
佛像的身上,已经布满了裂痕。
那些裂痕在扩大,在蔓延,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生机。
更远处,一尊巨大的石像正在独战群敌。
那是【常阳太尊石像】,象征道教至高无上的太上老君。
他盘坐于虚空,周身萦绕着紫气,每一次抬手,都有道音回荡。
那些外神被道音笼罩,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化作飞灰。
但他的紫气,已经越来越淡。
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疲惫。
而在战场的核心,一道身影最为耀眼。
那是一条巨龙。
通体漆黑,鳞片如墨,每一片都大如门板,他的身躯蜿蜒千里,盘旋在战场上空,每一次吐息,都有龙炎喷涌,焚尽一片外神,他的龙爪每一次落下,都有一尊外神被撕成碎片。
祖龙。
大秦的始皇帝,华夏的祖龙。
原本是人身,因为祖龙意象,如今可幻化成真正的玄色真龙。
他的身上,也带着伤。
那些伤口深可见骨,有深红色的血液在流淌,但他的目光依旧锐利,他的战意依旧高昂。
他望着远处那尊巨大的神王,眼中满是杀意。
神王高达万丈,生着上百条手臂,每一条手臂上都握着一件奇形怪状的兵器。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俯瞰着整个战场。
那是外域的神王。
是这场战争的主宰。
祖龙已经与他搏杀了十年。
不分胜负。
但祖龙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不是他不够强。
而是敌人太多了。
那些外神,杀不完,灭不绝!
每杀死一尊,就有两尊从虚空中诞生,每击退一波,就有两波从混沌中涌来。
十年了。
他身边的战友,越来越少。
那些从神州大地走出的古贤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兵马俑,一具接一具破碎。
那些他亲手点燃的薪火,一簇接一簇熄灭。
他需要援军。
需要一股能够扭转战局的力量。
所以,他召唤了传国玉玺。
“轰”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传国玉玺,落入了战场。
那一瞬间,整个战场都静止了。
所有外神,同时抬头,望向那道金光。
所有古贤圣人,同时抬头,望向那道金光。
祖龙仰天长啸。
“来得好!”
他张开龙爪,一把抓住那枚玉玺。
玉玺落在他掌心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力量轰然爆发。
那不是灵力,不是诡异,不是任何可以被量化的力量。
那是气运。
是五千年的气运。
是无数王朝更迭积累的国运。
是亿万生灵共同铸就的天命。
玉玺之上,一道道虚影浮现。
秦!
汉!
唐!
宋!
元!
明!
……
一个又一个王朝,在虚空中显化。那些王朝的帝王,那些王朝的将相,那些王朝的百姓,那些王朝的烟火,全部在这一刻重现。
他们望着那尊百臂神王,目光冰冷。
大夏历史上的始皇帝开口:“受命于天——”
下一刻,众帝王齐声应和:“既寿永昌!!!”
话音落下。
那枚玉玺,轰然压落。
它不过方圆一寸,却重如泰山。
它只是一枚玉印,却承载着五千年的天命和正统。
小小的玉玺,看起来不过龙眼大,却凝聚着泱泱大夏五千年的历史,包含了太多太多。
像陈仓石鼓,西周利簋等等,只是记载了历史的一角,而传国玉玺,仿佛代表着大夏的整个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