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一拜武祖!”
曹凌晖没有跪,头也不回的淡淡道:“武道之始,在于强身,武道之终,在于明心,武祖大人从来不要我们跪他,他只要我们自强不息。”
那些年轻人却不以为然,嗤之以鼻。
“切,搞得好像你见过武祖大人一样。”
“曹副馆主你不懂,武祖他老人家,在我们年轻人心里,那就是太阳,是真正的神明。”
“你不知道嘞,我们高家的明珠,连少主之位都不要了,只为追求武祖大人。”
……
华北某处深山,正是基地所在。
如今的基地,早已经没有开天班、辟地班,以及国家宝库,但科研部门还在,钱老还在,郭老也还在。
钱老依旧拄着拐杖。
他一头银发早已反黑,气息沉稳,虽不说朝气蓬勃,但和老态龙钟不沾边。
“曾经襁褓里的婴儿,如今已经成长为真正的武祖,真正守护人间的神明了。”
钱老悠悠说着,一只手从中山装的领口袋子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一岁的夏星汉,有年轻的林听晚,有双手拄着拐杖,还是银发的钱老,以及一个被涂抹掉的人。
“老叶,小陈,可惜你们走的早,没能见证这一天。”
钱老笑着摇头,把照片揣进衣服袋里。
旁边的郭老躺在摇椅上,一边看着夏星汉映照九州天穹,一边嗑瓜子,见钱老怀念和感慨,吐出嘴里的瓜子壳,道:“钱绛,你可别怀古伤今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孩子们都长大了,把世界交给他们便好。”
“我们这些老家伙呀,该退到幕后,享一享清福咯。”
钱老笑骂:“好一个贪生怕死的老阴比郭奉孝,守卫长城你不去,众神之乡一役你不去,占着茅坑不拉屎,赶紧把【兵圣竹简】传下去,免得堕了兵圣威名!”
郭老脸皮修的比城墙还厚,浑然不在意:“那咋了?”
“除去小星汉外,老夫找不到第二个更适合【兵圣竹简】的传人了。”他取出一卷古朴的竹简,手握着摇晃,“再说了,【兵圣竹简】的玄奇,不适合正面交锋,所谓兵者……”
“诡道也~!”
一个温婉的声音,接住郭老的话语,正是林听晚。
她走出基地,来到停机坪,抬头仰望着天空中的夏星汉,莞尔一笑:“星汉长大啦。”
钱老笑道:“你的任务也完成了。”
林听晚摇头:“还没呢,我要看着星汉成家立业,如今业倒是立了,还没见他成家呢。”
“成家之后,我的任务才算完成。”
钱老双手放在拐杖上,目光慈祥和蔼:“成家之后,又盼着星汉生孩子,生孩子,又想着帮忙带孩子,任务接连不断咯。”
郭老撇嘴道:“女人就是麻烦,总想着情情爱爱,小星汉是人间的神,早已太上忘情,又岂会被情爱所困?”
“你看老夫,打了一辈子光棍,不也挺好……诶诶诶,听晚丫头,有话好说啊……老夫说错了还不行吗……”
郭老见林听晚默不作声的端走瓜子盘,连忙告饶。
林听晚瞪了郭老一眼,没好气道:“星汉才不能像你,打一辈子光棍呢!”
“明年星汉就十八岁成年了,我要给他张罗对象!”
……
长城之巅。
夏星汉的讲道,已经持续了一天一夜。
他讲完了金丹的真意,讲完了诸天万界的格局,讲完了大宙纪的寂灭之潮。
现在,他要演绎武道。
“灭天印。”
他抬手,一掌落下。
那一掌,看似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但似乎又极尽变化,如同战事和天命,瞬息万变!
所有人都看见了,灭天印之下,天穹变色,虚空震荡。
仿佛整片天地,都要在印中崩塌、湮灭、归于虚无。
那是文明的崩灭,是王朝的更迭,是万物的终结。
灭天印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心头一悸,仿佛自己的生命,也在那一掌之下摇摇欲坠。
但夏星汉没有真正落下。
他只是演绎。
让所有人看见那一掌的意境,那一掌的道蕴。
然后,他收掌。
“鸿蒙印。”
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不再是毁灭。
而是新生。
和极尽变化的灭天印不同,鸿蒙印大道至简,只有两种印决切换,那就是从“O”到“1”。
一掌落下,仿佛开天辟地,仿佛混沌初分。
无尽的鸿蒙紫气从掌心涌出,化作一片崭新的天地。
毁灭之后,便是新生。
终结之后,便是开始。
灭天印与鸿蒙印,一灭一生,一阴一阳,相辅相成。
所有人都看得痴了。
他们从未想过,武道可以演绎到这种程度。
那已经不是武,而是道。
是天地运行的规则,是万物生灭的真理。
“后土葬天手。”
夏星汉又出一掌。
这一掌,厚重如大地,沉稳如山岳。
掌落之处,虚空之中浮现出一片无垠的墓土,旋即化作镇压孙大圣的五行山。
那是守陵人埋葬万物和现世的诡异规则,又蕴含后土承载众生的伟力。
一座座坟包从虚空中隆起,连绵起伏,如同大地的脊梁。那些坟包之中,埋葬着过去,埋葬着因果,埋葬着一切应当归于沉寂的存在。
三掌落下,天地变色。
但夏星汉没有停。
他沉思,回忆起脑海的深处。
那里,有他在光海中铭记的四道根源图腾。
元凤!
始麒麟!
浑猿!
应龙!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刹那间,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九霄。
“元凤涅槃诀!”
一头巨大的凤凰虚影,从他身后腾空而起。
凤凰通体赤金,羽翼遮天,每一根翎羽都燃烧着熊熊的涅槃之火。
火焰不是凡火,而是生命之火,是轮回之火,是浴火重生之道。
凤凰展翅,盘旋九天。
它所过之处,那些在灭天印下崩塌的虚空,竟然开始缓缓愈合,那些在鸿蒙印下新生的天地,变得更加稳固。
涅槃,重生。
这是元凤图腾的真谛。
乃疗伤圣法!
武道多为近身搏杀之术,若能习得疗伤圣法,便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夏星汉收起元凤涅槃决,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落下,天地震动。
“麒麟踏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