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沉闷声响,从北方传来。
那是应县木塔!
千年古塔,高达百丈,全木结构,没有一根铁钉。
它历经风雨,地震,战火,却始终屹立不倒。
此刻,塔身轻轻一震。
整座木塔拔地而起,缓缓升空。
那些榫卯结构,那些斗拱飞檐,那些千年古木,全部绽放着古拙却又耀眼的华彩。
它向着天秤飞去。
还没结束!
敦煌壁画,从莫高窟中飞出。
那些飞天,那些佛陀,那些菩萨,那些伎乐,全部从墙壁上走下,化作一道绚烂的光河,冲天而起。
还有!
三星堆的青铜器物,一件件腾空。
那些夸张的造型,那些神秘的纹路,那些古老的面孔,全部化作一道道流光,向着天秤汇聚。
还有!
武当山天柱峰顶的金殿,承载着真武大地鎏金铜像,裹挟天雷地火,浩然正气,同样飞了过去。
还有。
白马寺、紫禁城、上清宫、黄鹤楼……无数遗迹,也随之自主复苏,飞向黄金天秤。
天秤的一端。
那条由十万里长城凝聚的金色光芒,静静悬浮。
下一刻,又一件又一件遗物,不断飞来。
曾侯乙编钟落下!
红山玉龙落下!
大盂鼎落下!
成千上万件遗物,堆积如山。
那山越来越高,越来越大,几乎要撑破天际。
然后……
乐山大佛落下。
应县木塔落下。
敦煌壁画落下。
三星堆遗迹落下。
紫禁城落下。
……
那些圣迹,那些遗存,那些千年的文明印记,全部落在了天秤的一端。
那端,已经彻底沉底了。
另一端,高高翘起,翘得几乎看不见。
白衔霜看得心惊肉跳,又震惊又害怕:“师父……这这这……这也太多了吧?”
她飞到夏星汉身边,声音都在发抖。
“十万里长城,乐山大佛,应县木塔,敦煌壁画,还有这么多遗物……这要是输了,咱们可就倾家荡产了啊!”
青峦趴在山君背上,小短腿都在打颤,吓得缩进龟壳,不敢看接下来的赌局。
“师父,您确定吗?赌上一切!”
顾知秋握拳,指节泛白。
她的剑鞘空空如也,因为也把玉柄铁剑和春秋金柄铁剑全部压了上去,添作彩头。
项小虎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他对夏星汉有着绝对的信心。
就连一直抱着竹子啃的大宝,此刻也停了下来,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疯啦,都疯了呀……”
白衔霜继续碎碎念。
“压了这么多,要是输了……”
她没敢说下去。
因为那个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就在这时——
一道浩荡威严的气息,从北美玄洲方向升起。
所有人大惊,同时扭头望去。
那是一枚玉玺。
方圆不过一寸,通体洁白,上纽螭虎,盘踞成团。
印面朱红,篆刻八个鱼鸟篆字熠熠生辉——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圣遗物,也被誉为天下第一遗物!
它自玄洲腾空升起,五千年皇道气运缠绕其上,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
巨龙盘旋,仰天长啸,穿透九天,震动寰宇。
祖龙的声音,从玄洲方向传来,沉浑而霸道:“朕之玉玺,承天命两千余年,镇九州气运,压万世山河,代表天命和正统!”
“今日,便与武祖共赌这一局!”
话音落下。
传国玉玺化作一道金色光芒,轰然落在天秤之上。
“咚——!!”
一声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天秤的一端,已经沉得不能再沉。
另一端,高高翘起,仿佛在向整个诸天万界宣告——华夏,赌得起!
……
不仅是武祖的几个弟子,九洲大地所有人都傻眼了。
“传……传国玉玺也压上去了?”
“这这这真意味着赌上一切了。”
“好家伙,一旦输了,华夏都没了。”
“政哥,猛猛的!”
夏星汉负手而立,俯瞰玄洲,似乎和站在大地之上的玄袍帝王隔空对视。
二人心领神会之后去,夏星汉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不愧是祖龙,果然豪爽霸气。”
他弹了碎碎念的白衔霜一个脑瓜崩,没好气道:“学一学小虎和祖龙,他们为何对我如此自信?”
莫名其妙挨了脑瓜崩的白衔霜撇嘴:“鹤哪知道,可能是鹤的胆子小,怕师父阴沟里翻船。”
“翻船?”夏星汉轻描淡写的一笑,“放心吧,输不了。”
“当啷”一声。
黄金天秤停止倾斜。
被挑战方压彩头结束。
天秤的一端,堆着一座山。
那是华夏几千年的文明,是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积累,是灵气复苏的全部恩泽。
天秤的另外一端,空空如也。
等待着挑战方跟彩头。
“来吧。”
夏星汉望了一眼空荡荡的秤盘,星眸神采闪烁,带着三分少年的狡黠,七分武祖的气度和自信,期待道:“这是华夏上下五千年的重量,【魔渊小世界】,看你们拿什么来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