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瞪圆眼睛,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完。
他其实想说,你这么猛,早说啊!
还以为自己的万重玄冰甲能够克制剑气长城,结果想多了,克制了剑气长城,克制不了“一剑破万法”。
然后,万重冰甲轰然崩碎。
冰甲巨人庞大的身躯,如同倒塌的山岳,一寸寸瓦解,一寸寸崩裂。
最后,化作漫天冰屑,飘散在汪洋之上。
白衔霜重新显化出身形,飘然落在一块浮冰上。
但她没有表面上的轻松,翅膀上血迹斑斑,羽毛凌乱,自身洞穿万重玄冰甲,也被其反伤。
但她依旧站着,只吐出三个字:
“下一个。”
……
冰霜小世界被一穿三了,即便化神初期的强者多达十九位,也禁不起这么输啊!
冰霜主宰脸色阴沉,难看到极点。
说好的车轮战,可不是这么车轮法啊。
对方一人连战三场,场场碾压,己方却已经折损了三员大将。
“冰绝,你去。”
他寒声开口,“这只鹤剑道了得,攻伐极强,但本体较弱,可用境界碾压,轻松胜之。”
一个身着冰蓝色长袍的男子起身。
他面容清瘦,眼神却锐利如刀,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与其他寒灵族不同,他的寒气内敛,不显于外,却更加危险。
登天三重楼!
“是,主宰。”
冰绝微微颔首,一步迈出,踏入擂台。
第四战。
擂台场景再次变幻。
这一次,是无尽虚空,宇宙战场。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永恒的黑暗和偶尔闪过的星辰。
脚下是虚无,头顶是虚无,四面八方都是虚无。
远处有破碎的陨石带缓缓飘过,偶尔有恒星的光芒穿透黑暗,照亮这片死寂的战场。
冰绝落在虚空之中,脚下自动凝聚出一块冰面,托住他的身形。
他负手而立,目光冰冷的打量着对面。
白衔霜站在一块漂浮的陨石上,周身剑光暗淡,翅膀上的血迹还未干涸,但她鹤立笔直,犹如雪松
冰绝随意瞥了一眼,淡淡开口。
“你已经不行了。”
“连续三战,虽然强势获胜,但是消耗不小,强弩之末,已经无力跨境界与我一战。”
“可惜,我也精通剑道,未能与全盛时期的你一较高下。不过死在我的剑下,也是你的荣幸!”
“三千年前,我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一卷残破的剑经,从此修剑,闭关两千载,终有成就,如今是冰剑双绝,掌握两种大道,你绝不是我的对手。”
说话间,一口口晶莹剔透的冰剑,不断在冰绝身周凝聚,让死寂的宇宙深空,更添几分寒冷。
不过瞬息,冰绝周围已经布满剑阵,何止亿万!
“废话真多。”
白衔霜没有半点惧色,只是合拢翅膀,准备人剑合一,争取一击必杀。
就在这时,夏星汉的声音响起。
“下来。”
白衔霜一愣。
“师父,我还能……”
“下来。”
夏星汉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白衔霜眼眶微红,虽有不甘,但绝对服从师父的命令安排。
“我认输。”
她深吸一口气的开口,【诸天万界榜】投下一道光芒,直接将其传送出擂台虚空。
“竟然认输了?”
冰绝皱眉,想动手,可也来不及劫杀白衔霜。
冰霜主宰见状,气的眉头抖了抖。
冰幽在旁无奈道:“冰绝的废话习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擂台之外的地球。
“师父。”
白衔霜归来,垂头丧气,像斗败的公鸡,虽然她是一只母鹤。
“都怪我,境界太低了。”
“剑修固然攻伐无双,但也不可修炼懈怠,一重境界一重天,人家境界碾压你如何破局?境界低打境界高,如同逆天伐仙,难之又难。知耻而后勇,以后好好修炼便好。”
夏星汉简单勉励两句,并未责怪白衔霜。
项小虎主动请缨:“师父,这一战由我上吧。”
“小虎,你压轴,还不到你出场的时候。”
夏星汉果断拒绝,然后向张真人拱手:“有劳道友。”
“道友客气,应当的。”
“只是不知道假借外物,算不算犯规。”
“假借外物?”
张真人连忙还礼,然后一挥拂尘,在众人还在错愕疑惑之际,武当山天柱峰微微震颤,“轰隆”一声,一座金殿拔地而起,飞到高空中。
金殿通体鎏金,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气象万千。
殿顶覆盖着金色琉璃瓦,在虚空中熠熠生辉。
张真人还怕虚空无雷,掐了法诀,引动天雷,灌注在金殿之上。
“轰隆”
顿时间,九天之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殿身周围,无数雷霆滚动,火焰缭绕,雷火交织,却伤不得金殿分毫。
雷火炼金殿!
金殿之中,端坐着一尊巨大的鎏金铜像。
真武大帝!
铜像威武庄重,披发跣足,脚踏龟蛇,手持长剑,目光低垂,仿佛在俯瞰着芸芸众生。
铜像周身流转着淡淡的金光,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让整片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张真人站在金殿之巅,拂尘一挥,洒然一笑。
“无量天尊。”
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白衔霜瞪大眼睛:“这……这是什么?”
青峦张大嘴巴:“张真人把武当山金殿搬来了?!”
项小虎嘴角抽搐:“不是说擂台战吗?还能带这玩意儿?”
张真人神色庄重且认真的回答:“关乎华夏输赢,九洲众生的未来,贫道不得不稳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