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寿尊。”
见众生欢庆,张真人拂尘一挥,洒然的笑了笑,望向夏星汉,作揖道:“武祖,贫道幸不辱命。”
夏星汉还礼:“道祖辛苦。”
就连他也没想到,这场擂台比试,仅靠白衔霜和张真人便轻松赢下。
别说青峦、顾知秋、青螭她们没出场,包括作为压轴的项小虎也没登台。
张真人不显山不显水,的确深不可测。
夏星汉记得他的香火之力,已如汪洋大海,广阔到可以淹没地球,但张真人的香火之力呢?怎么没看到!
须知,身为道祖,张真人的香火信仰,可不比武祖少多少。
亿万百姓家,也都立着道祖的生祠呢!
“张真人炼化了香火之力吗?不对,他体内的金丹真元纯净无比,没有掺杂一丝香火的驳杂。”
刹那间,夏星汉念头百转,便有数种推断。
“不管如何,张真人越强,对地球,对九洲众生,都是好事。”
夏星汉并未继续探究。
他抬手一招,一团从冰霜小世界赢来的彩头,从虚空中飞来,落入掌心。
代表元始道则的光芒散去,显出彩头真身——
竟是……一颗蛋?!
一颗巨大的蛋,通体灰白,表面布满玄奥的纹路,散发着古拙朴实的气息。
白衔霜凑过来。
“师父,这是什么蛋?”
青峦也好奇的伸长脖子,嘴角不由流出亮晶晶的口水:“能吃吗?”
“我也不知。”
夏星汉皱眉摇头。
他虽堪称百科全书,在基地生活和学习的三年,看遍书籍,宛若一个人形图书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对于诸天万界的一切,却了解甚少。
“看看再说。”
夏星汉星眸微亮,开启透视眼,目光穿透蛋壳。
灰扑扑的蛋壳,逐渐变得透明,里面,只有一片空荡荡的液体。
没有胚胎,没有生命迹象。
只有纯粹的、浓郁到极致的生命精华。
夏星汉眉头一扬。
“没有孕育生命的蛋,有点意思。”
他暂时看不透灰蛋的来历,但可以肯定,这个东西价值连城,至少与一方小世界的大道等同。
“张真人,此次界争,你是主力,功劳最大,这枚奇异之蛋,应为你得。”夏星汉把巨大灰蛋托起,递给张真人。
“道友这是做甚?”张真人连忙婉拒:“你将【血煞小世界】的精华无私奉献,润泽万物,没有为自己留下半点,贫道又怎可贪图【界争】彩头?”
“这枚蛋,若对众生有用,便留给众生,若不能惠及众生,道友便自己留下吧。”
夏星汉又望向白衔霜。
首战是她打的。
九个胜场,有三场也是她取得。
理应问询。
白衔霜撇嘴道:“蛋又不是小鱼干,鹤只喜欢吃小鱼干。”
“既如此,我便收下了。”
夏星汉也不扭捏作态,直接将蛋收起,望向虚空,然后突然开口:“华夏小世界,向冰霜小世界,发起界争!!”
“轰”
九洲震动,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
冰霜小世界。
怒不可遏的冰霜主宰,猛地跺脚,身周浩瀚冰川,陡然耸起成百上千的冰山,冰山矗立,起起伏伏,绵延不绝,宛若壮观冰海。
下一秒,千百座冰山猛地齐齐炸开!
“轰轰轰”
天地颤动,极寒的冰晶,席卷四方六合,冻结万里,也不知多少生命造劫,只因为冰霜主宰一怒,而被永封冰雕。
“可恶!可恶!!可恶!!!”
冰霜主宰怒吼着,发泄着心中的不甘。
那颗蛋,是他游历墟冥,在某个上古遗迹中九死一生才得到的。
他研究了数年,未能明白,但他知道,此物绝对不凡。
因为【诸天万界榜】不会有错!
本以为擂台界争十拿九稳,才拿出来压彩头,可结果,就这么轻易输掉。
“华夏小世界!本尊记住你们了!!”
“这次算你们运气好,等本尊向【寒冰中世界】求援,重整旗鼓,再向你们发起【界争】,一雪前耻……”
话没说完。
即将隐去的【诸天万界榜】,轰然再现:
【华夏小世界】向【冰霜小世界】发起【界争】!
“啊?”
冰霜主宰愣住,旋即暴跳如雷。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这是想赶尽杀绝吗?”
冰霜主宰目光冰冷,体内元力暴涨,整片冰原都在颤抖,龇牙咧嘴,唇齿间喷出白茫茫的寒气。
以往都是他对别人赶尽杀绝,今天轮到自己品尝一下被赶尽杀绝的滋味了。
但很快,冰霜主宰冷静下来。
“看来是华夏小世界背后的强者想要把【冰霜小世界】吃干抹净啊!”
冰幽小心问道:“主宰大人,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还用说吗!【界争】不容拒绝,否则,轻则跌榜,重则体验到一榜压万界的重量!”
冰霜主宰眼底冷芒流转。
“只能参加【界争】了……”
“哼!本尊岂会让你如意?”话锋一转,他讥笑着,随手抓起一座冰山,扔向天秤。
万丈的巍峨冰山落下,秤盘却纹丝不动,沉都不沉。
这种属于无效彩头。
“……”
“可恶的【诸天万界榜】,可恨的小天元秤!”
冰霜主宰怒骂一声,抬手抓摄,从千丈冰原之下,抽出一条灵石矿脉,丢在小天元秤上。
秤盘这才勉强下沉一点。
小天元秤上,另一端空空如也,等待着华夏小世界压彩头。
夏星汉随手挥动,十万里长城如金龙腾空,落在天秤上。
“当啷”
天秤,平……不对,是华夏小世界一方的秤盘更重,把秤杆压得倾斜。
很显然,华夏小世界一方的彩头价值更大。
但界争规则就是如此,哪怕挑战方压得彩头更多,价值更大,也不会退还超出的彩头。
白衔霜鹤眸一瞪:“就这?这么点彩头?!”
青峦气得跳脚:“太抠门了!就算输了他们也不肉疼!”
顾知秋眉头微皱,摇头道:“师父,他们果然是老油条,压最少的彩头,降低损失。”
夏星汉却笑了,冷得让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