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尊半步元始化出三道身躯,参考了一气化三清,和佛道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身,每一道身躯都堪比本体战力,极为强大。
但面对夏星汉,简直跟砍瓜切菜一样,杀得干干净净。
第三尊半步元始,将一个牵引死寂虚无的大世界砸来,夏星汉不闪不避,一斧将大世界连同其主人一并劈开。
大世界从正中裂为两半,半步元始的身躯也在同一位置裂成两半,两半尸身各向一方飞落。
斧光纵横,血雨倾盆。
没有停顿,没有迟疑。
夏星汉的身影在敌阵中穿插如电,从混沌蛋诞生的伴生灵宝,在他手中轻若鸿毛,每一斧劈出,必有一尊半步元始喋血当场。
有人祭出本命神钟,钟声震塌维度,被他一斧劈碎钟体,连人带钟斩为两段。
有人化作无尽血海,试图以化身千万避过斧锋,被他一斧劈入血海中心,诸天万界榜光芒从斧刃灌入,将血海从内部烧成火海,血海中无数惨嚎声汇聚成绝望的挽歌。
有人竟成功突破诸天万界榜的封锁,撕裂时间线逃向远古,被他一斧劈入时间夹层,连人带那条时间线一并斩断。
血与骨在墟冥中飞溅!
残肢断骸,破碎道兵,崩裂道基,残破神魂,在灰色雾气中漂浮如修罗场的装饰。
夏星汉玄袍染透,发丝沾血,手持混沌斧,宛若一尊真正的杀神。
他没有修炼杀道,因为彼岸法就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道,掌握太多的大道反而会失衡,并且拥有不了更多的力量,但他比修炼杀道的洪荒天帝更为可怕,更为强大。
杀伐无双,天下无敌!
元始之下第一人!
这位煞星再次把他的战力体现的淋漓尽致。
二十三尊!
当第二十三尊半步元始倒在斧下,神殿中已无站立者。
至于大道尽头,杀起来更和土鸡瓦狗没什么区别,夏星汉都没计数。
几十上百具具残尸漂浮墟冥,或断首,或裂身,或烧成焦炭,或碾为齑粉。
他们一死,一条条大道从尸身飞出,如无主游鱼,散发黯淡温润的光芒。
夏星汉立在尸骸中央,如一柄刚斩尽敌人的长刀,刀身尚温,刀锋已静。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苦海,穿透重重维度,投向墟冥最高处。
那里,有四道身影。
苦海浪花在脚下翻涌,无法触及衣角。
他们站在墟冥最高处,立于维度顶端,踩在诸天与彼岸之间的门槛上。
四尊三道合一的准彼岸主!
寂玄老人立于最前,脚下道桥横贯墟冥,无数时间线编织,过去、现在、未来三重时间在桥面交织。
桥头连他立身之处,桥尾伸向苦海尽头,连苦海无法触及的彼岸。
他站在桥头,灰白道袍上时间纹路缓缓流转,苍老面容没有表情。
宙初主宰在右侧,脚下道船,三座大世界压缩成船身,船帆为本命大道所化,船首嵌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童稚面容挂着笑意,手指把玩一枚时间碎片。
羽帝殷独在左侧,面容罩在薄雾中,双手拢袖,亘古不动,脚下一条道桥通天,同样也是走得架桥方式。
第四人,手段也是厉害,竟然趁着夏星汉清算其他半步元始的时候,也跟宙初主宰、寂玄老人、羽帝一样,成功褫夺大道,并且三道合一。
他的身形修长,月白长袍,长发以青玉簪束起,腰间悬无鞘长剑。
剑身通透如冰,剑刃倒映无数星辰生灭,脚下剑域,京兆剑气如游鱼穿梭。
四尊中最后成就者,剑道尽头。
不对,剑道的半步元始,必然是通天,他才是诸天万界的剑道魁首!
像白衔霜这种,也只是后起之秀,不可能一下子又修出一条可以堪比大世界大道的剑道。
这个文士隐藏很深,剑道只是他的表面而已。
夏星汉从尸骸中踏出。
脚步踏落,墟冥震颤。
诸天万界榜金光罩体,普渡道船三色光铺展身后。
右手虚握,混沌斧落入掌心,斧刃上还挂着诸位半步元始的鲜血。
夏星汉立身至高的维度,斧刃遥指寂玄老人。
“寂玄,下来受死!”
墟冥风停,苦海波平。
诸天万界的众生万物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宙初主宰捧腹大笑,童音清脆,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寂玄,你听听,小辈提斧指你鼻子让你受死,你能忍?换我,忍不了!”
寂玄老人没有理会拱火的宙初主宰,目光扫过着漂浮上百具尸体的战场,然后又落在夏星汉身上,没有愤怒,平静开口:“山海道君,武祖夏星汉,老夫承认你很强。三道加身,元始座驾,伴生混沌斧,又得诸天万界榜认可,单打独斗,老朽未必稳胜。”
“但老朽道桥已成,争渡已启,每分力量都要留到横渡苦海那一刻,凡尘恩怨,与即将超脱彼岸的存在何干?”
“你要杀那些未三道合一的半步元始,尽管去,彼岸只剩一个名额,你每杀一个,老朽便少一对手。但你要把斧头指向老朽……”
他眼皮微抬:“老朽没有余力陪你。”
挑衅寂玄老人不成,夏星汉斧头移动,朝向宙初主宰。
宙初主宰耸耸肩,童稚面容挂着天真笑意:“别看我,孩子不懂打架,道船要留着渡苦海,哪有空跟你耗。”
“找羽帝,他闲!”
羽帝声音从薄雾后传出,沙哑低沉:“宙初,你发动黑暗动乱,席卷一个又一个世界,那些生灵被炼化时的惨叫,本座隔着无尽时空都听得见!这叫孩子不懂打架?”
宙初主宰笑容不变:“那是他们荣幸。”
第四人始终未开口。
低头看腰间剑刃上星辰生灭,仿佛下方对峙与他无关。
夏星汉忽然笑了一声,嘲讽道:“我明白,你们四个人都视对方为竞争对手,所以想着怂恿对方,和我一战,然后削减争夺彼岸名额的敌人,结果一个比一个老奸巨猾,不愿意出手。”
“四个老怪,活了十数个大宙纪,算计一辈子,到头来,连跟一个修行不到千年的后生晚辈正面交手都不敢。”
夏星汉攥紧混沌斧,同时擎起诸天万界榜,亿万丈金光迸发,榜单之上,无数世界之名同时亮起,无数道音同时共鸣。
墟冥灰雾在光照下如沸汤沃雪!
“既然你们不敢动……”
玄袍青年的声音骤然拔高:“那我来!!!”
“几个罔顾众生,窃取大道的贼盗,还想超脱苦海,登临彼岸?痴心妄想,受死吧!”
夏星汉头悬诸天万界榜,大步走向四道身影,脚步踏落,墟冥开裂,发丝在金光中飞扬,玄袍猎猎作响,混沌斧在手中发出低沉嗡鸣。
“疯狗一样的小辈,谁要跟你拼命?”
寂玄老人的眼皮颤抖,手指在道桥栏杆轻轻敲了敲,然后立即毫不犹豫的转身,一步踏出,沿桥面向尽头的彼岸走去。
每步踏出,身形淡薄一分,不断争渡苦海,不断升维,距离彼岸越来越近。